她心裡的不安，從來冇有消失過。她太清楚，一個未婚先孕的18歲女孩，在1997年的小縣城，要麵對多少流言蜚語，要放棄多少東西。

她還是會忍不住想，要是方禾冇有懷孕，是不是就能毫無顧忌地去奔赴自己的夢想了？

第4章 外婆的秘密

方禾懷孕的事，還是被張素珍發現了。

那天早上，方禾聞到油煙味就衝進院子裡吐，張素珍看著她蒼白的臉、日漸消瘦的身子，瞬間就明白了。飯桌上，張素珍把碗狠狠一摔，瓷碗撞在木桌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她指著方禾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懷了那個姓趙的小子的種？！”

方禾的臉瞬間白了，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咬著唇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張素珍氣得揚手就要打，方小滿趕緊衝上去，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死死攔住了。

“姨！您彆生氣！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我怎麼好好說？！”張素珍的眼睛紅了，一把推開她，指著方禾罵，“我早就跟你說了不許跟他來往！你不聽！現在肚子搞大了！你讓我的臉往哪擱？你讓我們家在這個家屬院，怎麼抬得起頭？你這輩子就毀了！”

方禾被罵得眼淚直流，卻還是梗著脖子，抬起頭看著張素珍：“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