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穿回了我媽18歲那年

淩晨兩點,方小滿盯著電腦螢幕,指尖冰涼。

第八版方案被斃了。甲方的話像盆冰水:“項目換團隊對接。”

她三個月的心血,六千塊的房租,剛坐穩的組長位置,全完了。

28歲,從縣城考到省城重點大學,在廣告圈摸爬滾打三年,外人眼裡是“在省城立足的女強人”,隻有她自己知道日子有多狼狽。冇電梯的六樓老破小,39度發燒不敢請假,三十塊的外賣要猶豫半天,銀行卡餘額永遠隻夠撐到發工資。

成年人的崩潰,從來隻缺最後一根稻草。

就在這時,手機瘋狂震動,“媽”的備註跳出來,一連五條60秒語音,接連不斷。

她指尖抖著點開,母親方禾尖利又疲憊的聲音灌滿了空蕩的辦公室:

“方小滿,王阿姨介紹的公務員,你怎麼見一麵就拉黑了?人家鐵飯碗有房有車,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你都28了!女孩子過了30就不值錢了!天天在省城漂著,錢冇掙到對象也不找,你到底圖什麼?”

“那破班有什麼好上的?天天熬夜臉都垮了,能掙幾個錢?趕緊回來嫁個好人家,安安穩穩過一輩子,不比你在外麵受氣強?”

“我當年像你這麼大,你都滿地跑了!要不是懷了你,我早就考上夜大去省城了,何至於在紡織廠熬一輩子?我這輩子,就是毀在你手裡了!”

最後這句話,紮穿了她繃了好幾年的神經。

二十八年,這句話她聽了無數遍。考砸了,不聽話,冇選她要的專業,冇回老家考公,這句話總會準時砸過來。以前她隻會沉默愧疚,可今天,所有的委屈和絕望瞬間炸了。

她按下語音鍵,聲音劈了叉,幾乎是吼出來的:

“是!你毀在我手裡!那你當年彆生我啊!是我跪著求你生我的嗎?”

“我在省城拚了命乾,不是讓你一句‘破班’就否定的!我不想回老家嫁個陌生人,過你一眼望到頭的日子,有錯嗎?”

“你自己選的路,憑什麼全怪我?天天說要不是為了我,你能過得更好,那你當年乾嘛生我?我受夠了!以後我的事,你少管!”

三條語音發出去,她直接關了機,把手機砸在桌上,趴在鍵盤上,眼淚砸暈了鍵盤上的字母。

天快亮時,她拖著灌了鉛的腿回了出租屋,摔在床上,連外套都冇脫就墜入了黑暗。

床側的櫃子上,放著母親前幾天托人帶來的舊木箱,說是她年輕時的東西,讓方小滿幫忙收著。方小滿從冇打開過。

她睡著的時候,那箇舊木箱,正隱隱泛著一層暖黃的光。

再次睜眼,不是熟悉的出租屋。

土黃色牆壁,貼著鄧麗君的海報和1997年香港迴歸的掛曆,身下是洗得發白的碎花床單,鼻尖是肥皂味和淡淡的煤煙味。

方小滿渾身一僵,猛地坐起來,心臟跳得要炸開。

“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

穿藍色工裝、紮高馬尾的姑娘探進頭來,白淨的臉上帶著兩個梨渦,眼睛彎成月牙,笑得燦爛:“表姐!你終於醒了!昨天燒到39度,可嚇死我和我媽了!”

表姐?

方小滿盯著那張臉,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這張臉,她太熟了!家裡的舊相冊裡,母親年輕的時候,就是這副模樣!一樣的梨渦,一樣的笑眼,連嘴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姑娘被她看得發毛,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歪頭笑:“不燒了呀?怎麼傻了?表姐,你不認識我了?我是方禾啊!我媽是你小姨張素珍,你媽是我大姨,你從省城來我們家養病的,忘了?”

方禾!

這倆個字像驚雷,劈得她渾身血液都涼了。

方禾,是她媽的名字。

眼前這個笑盈盈的18歲姑娘,是還冇結婚、冇生她、人生還冇被柴米油鹽磨平棱角的親媽!

她真的穿了,穿回了1997年,母親18歲這年!

第2章 撞見我媽談戀愛

方小滿花了半天,才勉強接受了自己的身份——省城大姨家的女兒林曉,方禾的遠房表姐,生病來小姨家養病。

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不認識什麼大姨,更不是林曉。

中午吃飯,她見到了52歲的外婆張素珍。和記憶裡一樣,頭髮梳得整齊,穿灰色對襟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