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驚現毒藥,初掌暗線------------------------------------------,壓下心底翻湧的後怕與戾氣,抬眼看向玉茹,語氣冷厲不帶半分溫度:“去,把章婆子跟那兩個丫鬟一併給我喊過來!”“是,主子!”玉茹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應聲轉身,快步出去尋人。,章婆子、玉春、玉蘭三人便低著頭,惴惴不安地跟在玉茹身後走了進來。玉茹自覺退至顧妍身後,垂手侍立,大氣都不敢出。,脊背挺直,眉眼間褪去了先前在蕭凜麵前的癡憨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銳利,目光沉沉掃過麵前三人,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讓三人瞬間渾身發緊。“章婆子,我且問你”,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白日裡是如何吩咐你的?你的活計是什麼!?”,“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膝蓋砸在青磚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她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瑟瑟發抖,方纔她見顧妍看似懦弱好拿捏,便偷偷溜出門,去找其他院的婆子摸了兩把牌,壓根把守門的職責拋到了九霄雲外,誰能料到,攝政王竟然會破天荒踏足冷雲軒這等偏僻之地!“老奴知錯!老奴鬼迷心竅偷懶了,求姨娘慈悲,繞了老奴這一次吧!”章婆子嚇得魂飛魄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磕頭求饒,額頭很快便磕出了紅印。,聲音更冷,字字如冰:“你知錯?我饒過你,可誰能饒過我?這才入府第一天,你就敢這般明目張膽地糊弄差事,擅離職守!方纔王爺突然駕臨,連個通報的人都冇有,若是衝撞了王爺,或是我有半分失禮之處,你擔當得起嗎?你這條命,賠得起嗎!”。,若是方纔章婆子守門失職,讓蕭凜撞見她半分不妥,或是聽到什麼不該聽的言語,哪怕隻是一絲一毫,都足以成為她滅頂之災的開端。,轉頭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一旁瑟瑟發抖的玉春、玉蘭二人。,瞬間嚇得雙腿一軟,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哭腔:“回姨孃的話,奴婢方纔是去膳房歸還食盒,並非有意偷懶,求姨娘明察!”:“奴婢……奴婢鬨肚子,去出恭了,實在是身不由己,絕不敢怠慢主子的吩咐!”
顧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不置可否。
她懶得與這三人多做糾纏,目光重新落回章婆子身上,語氣決絕:“章婆子,我這冷雲軒廟小水深,看來是容不下你這位大佛。明日一早,我便回稟王妃,你哪兒來的,便回哪兒去!”
話音一轉,她又看向玉春、玉蘭兩個丫鬟,眼神淩厲:“你們二人既有正當理由,今日之事,我便暫且不追究。但我把話放在這裡,若有下次,再敢敷衍偷懶、陽奉陰違,休怪我顧妍心狠,容不下你們!”
玉春、玉蘭如蒙大赦,連忙連連磕頭謝恩,額頭幾乎要磕出血來。
唯有章婆子呆愣在原地,滿臉不敢置信。
她在攝政王府待了五六年,雖然是個粗使婆子,也算半個老人,不論那些侍妾,就連剛進府的柳側妃都會給她三分薄麵,誰能想到,眼前這個剛入府、毫無靠山的顧姨娘,竟然半點情麵都不留,說要打發她走,就真的要打發她走!
顧妍根本懶得理會她的震驚與不甘,轉身便要邁步進入內室,同時對著身後的玉心、玉茹冷聲吩咐:“她若是敢哭鬨撒潑,立馬將她綁了,送到王妃院裡,請王妃主持公道!”
她的聲音不算小,恰好讓跪在地上的章婆子聽得一清二楚。
章婆子原本已經憋足了勁兒,想撒潑哭鬨鬨上一場,逼顧妍收回成命,可這話一入耳,她瞬間僵在原地,所有的哭喊都堵在了喉嚨裡,半個字也不敢吐出來。
她在府中多年,最是清楚王妃於盈盈的性子,表麵慈悲溫和,實則最看重規矩體麵,最恨下人偷懶撒潑、攪鬨後院。她今日本就理虧擅離職守,若是這個時辰鬨到正馨院,王妃必定大怒,彆說繼續留在府中,恐怕當場就會被杖責後發賣出去,落得個生不如死的下場!
章婆子咬碎了牙,權衡利弊,終於不敢再有半分放肆,連忙膝行幾步,朝著顧妍的背影急急開口:“顧姨娘留步!老奴有要事稟報,事關姨娘性命,求姨娘聽老奴一言再下決定!”
顧妍腳步驟然一頓。
她緩緩轉過身,唇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冷笑,心中早已瞭然七八分。她就知道,安插進來的人,絕不會隻是個普通的眼線,必定還藏著彆的陰私勾當。
顧妍抬了抬手指,語氣淡漠:“進來吧,你且說來聽聽。”
章婆子如蒙大赦,連忙連滾帶爬地跟著顧妍進了內室,玉心、玉茹守在門口,把風戒備,不準任何人靠近。
室內光線柔和,卻讓章婆子渾身冷汗涔涔。她跪在顧妍腳邊,顫抖著伸出手,從貼身的衣襟裡,小心翼翼掏出一個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小小白色紙包,雙手捧著,遞到顧妍麵前,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姨娘……老奴不敢隱瞞,昨日後院裡管理花草的李嬤嬤,私下找到了老奴,給了老奴一包東西,吩咐老奴等候吩咐,屆時神不知鬼不覺地……下到姨孃的飲食裡!還說,隻要事情辦成,便給老奴重賞,抬老奴去做管事婆子!”
顧妍垂眸,看著那枚薄薄的紙包,眼底寒意驟起。
她冇有伸手去接,隻是淡淡瞥了一眼,聲音冷得像冰:“這裡麵是什麼?”
章婆子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磕頭:“老奴……老奴不知道!李嬤嬤隻說是不起眼的東西,絕不會鬨出人命,隻會讓姨娘身子日漸虛弱,精神萎靡,討不到王爺的歡心……老奴膽小,一直冇敢動手,也冇敢丟,一直藏在身上,求姨娘明察,求姨娘饒老奴一命!”
顧妍心中冷笑連連。
不會鬨出人命?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若是直接下毒害死她,太過紮眼,容易引火燒身,可若是用這種慢毒,一點點毀了她的身體,讓她麵色憔悴、精神萎靡,在蕭凜麵前徹底失寵,既除去了眼中釘,又不會留下任何把柄,實在是狠毒又隱蔽。
不用想也知道,這必定是柳柔兒的手筆!
她剛入府,柳柔兒便迫不及待要對她下手了,隻是背後定也少不了於盈盈的推波助瀾!
顧妍蹲下身,目光冷冷地盯著地上的章婆子,一字一句,緩緩開口:“你現在把東西交出來,是想戴罪立功?”
章婆子連連磕頭,額頭滲出血絲:“是!老奴知錯了!老奴再也不敢聽從旁人的吩咐了!求姨娘給老奴一個機會,老奴願意從今往後,死心塌地效忠姨娘,絕不敢再有二心!求姨娘不要把老奴送倒王妃那裡,老奴不想死啊!”
顧妍看著她恐懼至極的模樣,心中暗自盤算。
直接打發了章婆子,旁人必定會再派一個更難纏、更忠心的眼線過來,反而麻煩。不如將計就計,把章婆子收為己用,既能拿捏住她的把柄,又能安插一顆自己的棋子,一舉兩得。
她沉默片刻,緩緩站起身,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想留下,也不是不行。隻是你記住,從今日起,你的命,你的一切,都握在我的手裡。若是再敢背叛我,或是有半分隱瞞,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比落在王妃手裡,慘上十倍。”
章婆子喜極而泣,連連磕頭:“老奴記住了!老奴誓死效忠姨娘,絕不敢有半分背叛!若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顧妍瞥了一眼地上的紙包,對玉心吩咐道:“拿過來,收好了。”
玉心上前,小心翼翼拿起紙包,妥善收進懷中,眼神凝重。
顧妍低頭,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章婆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起來吧。今日之事,就當冇有發生過。你該守門守門,該做事做事,一切照舊。至於那李嬤嬤,你該聯絡聯絡,該回話回話,隻是傳遞什麼訊息,怎麼做,都要聽我的安排。”
“明白,老奴全都明白!”章婆子連滾帶爬地站起身,恭恭敬敬垂首而立,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視與怠慢。
顧妍揮了揮手:“下去吧。記住今日的教訓,管好你的嘴,更管好你的腿。”
“是,老奴告退!”
章婆子戰戰兢兢地退了出去,腳步都有些發軟。
待她走後,玉心連忙上前,低聲道:“主子,這毒藥……”
顧妍眼底閃過一絲厲色,淡淡開口:“收起來,日後自有大用。有人想悄無聲息毀了我,冇那麼容易。”
她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夜色,冷然一笑。
王妃,柳柔兒。
你們送上門的刀,我可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