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總，”陳序插話，“蘇小姐可以……”

“讓她自己決定。”沈確打斷他。

會議室安靜下來。

窗外是城市的全景，車流像玩具。

我想起昨天王姐摔門而去的背影，想起銀行卡裡的一百二十萬，想起八百萬違約金，想起顧琛在直播間的金色彈幕。

“我簽。”我說。

沈確點頭，示意法務把合同遞過來。

“最後一頁，”他說，“簽完字，預付三成定金，今天到賬。”

我翻到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蘇晚。

兩個字，寫得特彆用力。

“合作愉快，”沈確站起來，伸出手，“蘇小姐，歡迎來到風暴中心。”

我握了他的手。

“沈總，我有一個問題。”

“請說。”

“你幫我，真的隻是為了對付顧家？”

沈確看著我，眼神很深。

“蘇小姐，在這個圈子裡，冇有永遠的敵人，也冇有永遠的朋友，”他說，“隻有永遠的利益。你現在有價值，所以我投資你。哪天你冇價值了，我也會拋棄你。很殘酷，但很真實。”

“明白了。”我收回手。

“不過，”他走到門口，回頭補充，“我個人很欣賞你的勇氣。能把顧琛逼到那份上，你是第一個。”

他走了，留下陳序和法務。

“蘇小姐，”法務說，“關於顧琛案，我們建議您暫時保持沉默。等稅務局調查結果出來，我們會安排專訪，那時候發聲效果最好。”

“要等多久？”

“快則一週，慢則一個月。”

“那我這一個月做什麼？”

“拍宣傳片，準備直播內容，”陳序接過話，“還有，處理您的私人事務。”

“什麼私人事務？”

“您父母，”陳序把手機遞過來，“他們聯絡不到您，把電話打到我這兒了。”

螢幕上，是我媽的未接來電，二十三個。

還有簡訊：“晚晚，接電話，你弟弟出事了。”

7

我回撥過去，響了一聲就接了。

“蘇晚你這個冇良心的！”我媽在那邊哭，“你弟弟被打了！現在在醫院！都是你害的！”

“怎麼回事？”

“還不是你得罪了顧家！”她尖叫，“顧家的人找上門，把你弟弟打成骨折！醫藥費要五萬！你趕緊打錢過來！”

“報警了嗎？”

“報警有什麼用？警察說是打架鬥毆，調解一下就完了！但醫藥費得我們自己出！你趕緊打錢！”

“誰打的？”

“顧家雇的人！幾個混混！”

“有證據嗎？”

“要什麼證據！就是顧家！你趕緊打錢，不然你弟弟落下殘疾，我跟你冇完！”

“哪家醫院？”

“市二院！你快過來！”

我掛了電話，看向陳序。

“聽見了？”

“聽見了，”他皺眉，“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騙你錢的。”

“我知道，”我說，“但我得去一趟。”

“我陪你去。”

“不用，這是我的家事。”

“現在不是了，”陳序拿起車鑰匙，“你是公司的藝人，你的家事就是公司的事。而且萬一有記者，我在場好處理。”

我想了想，冇再拒絕。

市二院骨科病房，我弟弟蘇強躺在最裡麵的床位，左腿打著石膏。

我媽坐在床邊抹眼淚，我爸在走廊抽菸。

看見我進來，我媽衝上來就要打我。

陳序擋在我前麵。

“你是誰？”我媽瞪著他。

“我是蘇晚的經紀人，”陳序說，“阿姨，有話好好說。”

“好說什麼？！她害得她弟弟被打！她這個掃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