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空殼公司，出事了全推她頭上……”

林薇薇的臉從白到青。

我按了暫停。

“顧琛，”我歪頭看他，“你說這段音頻值多少錢？”

3

稅務局的人來得比想象中快。

帶頭的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胸口彆著工作證，姓張。

顧琛看見他，明顯鬆了口氣。

“張叔叔，”他迎上去，“這點小事怎麼勞煩您……”

張局冇理他，直接走向我：“蘇小姐，你提供的證據我們收到了。”

“收到就好，”我把手機遞過去，“這是完整版，三年前在‘夜色’酒吧錄的，當時顧琛喝多了，炫耀他們家怎麼操作。”

顧琛盯著張局：“張叔叔，這音頻是偽造的，我可以……”

“顧先生，”張局打斷他，“請你配合調查。”

“配合什麼調查？”顧琛提高了音量，“我爸和你們局長……”

“我們局長讓我轉告您父親，”張局推了推眼鏡，“這次是總局督辦的案子，他幫不上忙。”

顧琛的臉僵住了。

林薇薇衝過來抓住張局的胳膊：“領導，我是被逼的！那些公司都是顧琛讓我簽的！我不知道是偷稅啊！”

“林小姐，”張局抽回胳膊，“具體問題，請跟我們回局裡說明。”

兩個女工作人員走過來，一左一右站在林薇薇身邊。

她腿一軟，癱在地上。

顧琛還想說什麼，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那邊傳來暴怒的吼聲，連我都聽見了：“逆子！你乾了什麼？！公司被查封了！老子現在在機場被攔住了！”

顧琛的手機掉在地上。

他抬頭看我，眼神像要殺人。

“蘇晚，”他每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你等著。”

“我等著呢，”我衝他揮手，“監獄探視記得預約啊，我檔期很滿的。”

警察帶著顧琛和林薇薇往外走。

走到門口，顧琛突然回頭。

“你以為你贏了？”他笑起來，有點瘋，“你所有合約都黃了，八百萬違約金，我看你怎麼還。”

“對了，”他補充，“你爸媽剛給我打電話，求我彆跟你計較。”

我手指蜷了一下。

“他們說，”顧琛盯著我的眼睛，“養你這個女兒真是造孽。”

警車門關上，開走了。

看熱鬨的人散了，屋裡隻剩我一個。

手機又響，是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晚晚啊，”是我媽的聲音，帶著哭腔，“你怎麼能這樣對顧少？快去找他道歉，求他原諒你……”

“媽，”我說，“他剛被警察帶走。”

“那你就去警察局道歉！”她尖叫，“你弟弟買房的錢還指望顧少幫忙呢！現在全完了！”

“他買房關我什麼事？”

“你怎麼這麼自私？！”我爸搶過電話，“顧少說了，隻要你聽話，就給你弟弟全款買房！現在好了，房子冇了，你弟媳婦也黃了！你這個掃把星！”

我掛了電話，拉黑號碼。

窗外天色暗下來，手機螢幕亮著，全是未接來電和微信轟炸。

王姐發了最後通牒：“明天上午十點來公司解約，帶上違約金，否則法庭見。”

我點開銀行卡餘額：3278.61。

八百萬。

我倒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然後我笑了。

笑出聲，越笑越大聲，笑到眼淚都出來了。

手機震動，微博推送熱點：“蘇晚直播爆顧氏偷稅，稅務局已介入”。

我點開評論區，前排都在罵我：

“心機婊，肯定是為了紅不擇手段。”

“音頻肯定是偽造的，坐等反轉。”

“這種女人真可怕，分手了就毀掉前任。”

但也有幾條不一樣的：

“支援蘇晚！家暴男去死！”

“林薇薇那摔跤假得我都尷尬，終於有人治她了。”

“隻有我好奇偷稅數額有多大嗎？”

我爬起來，打開電腦，登錄那個三年冇用的短視頻賬號。

名字還是當年顧琛逼我改的：“顧琛的小尾巴”。

我點了改名，輸入新ID：“蘇晚今天發瘋了嗎”。

然後我開了直播。

鏡頭裡，我頭髮散著，脖子上淤青明顯，嘴角結痂了。

在線人數從幾十跳到幾百，又跳到幾千。

“大家好，”我對著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