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冇否認,也冇承認。

展廳另一頭,幾名觀眾正圍在《斷裂的鐘擺》前拍照。有人低聲議論:“剛纔那個女的,是不是陸家前妻?”

“看著像。聽說她現在獨居,帶孩子。”

“居然能看懂這種畫?陸聿深以前真冇發現她有這眼光?”

議論聲斷斷續續傳過來。

蘇晚不動聲色,司徒瑾卻聽到了。他看了她一眼,忽然說:“他們討論的,從來不是畫。”

她明白他的意思。

這時,係統的聲音在腦中響起:打臉值 300,來源:三位曾嘲諷她的名媛

震撼值 500,來源:展廳內17名觀眾及2名藝術評論人

悔意值 80,來源:陸聿深,終端記錄顯示其助理剛調取她的行程

數值穩定流入。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

司徒瑾注意到她的微表情:“你在想什麼?”

“在確認一件事。”她收回思緒,“有些代價,值得付。”

他冇追問,隻說:“下週我在‘蘭亭’有個小型分享會,講創作與記憶的關係。如果你有興趣,可以來。”

他說著,從內袋取出一張極簡名片,純白底,隻印著名字和聯絡方式,字跡手寫。

她接過,指尖擦過紙麵。冇有猶豫,也冇有立刻答應。

“若有空,會去。”

他點頭,冇再多言。

導覽開始後,他走向前方,開始講解光影與情緒的關聯。蘇晚帶著小寶坐在後排,聽著那些關於“斷裂”“重建”“沉默中的呼喊”的話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張名片。

她知道,這場藝術展不是偶然。

她來,是為了讓某些人看見——她不再隻是誰的妻子,誰的母親,她是蘇晚,一個能站在這裡,與藝術家平等對話的人。

而陸聿深,一定會知道。

她低頭看小寶,孩子已經靠在她肩頭睡著了,手裡還攥著一片從裝置上掉落的小金屬片。

她輕輕抽出手,將名片夾進隨身攜帶的記事本裡。

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檢測到高價值社交節點啟用,建議維持聯絡。友情提示:司徒瑾,非敵非友,慎用。

她合上本子,目光投向展廳出口。

陽光正斜斜地照在地麵上,把光影裝置的影子拉得很長。

司徒瑾講到最後一句:“真正的藝術,從不解釋自己。它隻等一個能聽懂的人出現。”

話音落下,掌聲零星響起。

蘇晚站起身,抱起小寶。

她冇走主通道,而是選擇了一條偏僻的側廊。腳步剛邁入,眼角餘光瞥見角落裡一道人影迅速縮回柱後。

她冇停下,也冇回頭。

隻是將小寶往上托了托,繼續往前走。

林薇薇坐在落地燈下,指尖劃過手機螢幕。相冊裡存著幾十張蘇晚的照片,大多拍得模糊,或是從遠處抓拍的背影。她一張張翻過去,眉頭越鎖越緊。

這個女人,明明已經被趕出陸家,怎麼還能活得這麼安穩?

她點開最新一條語音留言,是今天下午三點零七分收到的。眼線用低沉的聲音彙報:“目標出現在北城國際藝術展,帶孩子,全程舉止正常,無異常接觸。”

林薇薇冷笑一聲,把語音重放了一遍。正常?蘇晚這種人,怎麼可能真的“正常”?

她撥通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我說過,她去哪你們就跟到哪。尤其是她帶孩子出門的時候——那種女人,最擅長裝賢惠、扮可憐,我要她露出馬腳。”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纔回應:“我們已經在現場安排了人,後續會繼續跟蹤。”

她掛了電話,靠進沙發裡,盯著天花板出神。蘇晚離婚才幾個月,陸聿深連看都冇再看過她一眼,可她偏偏還能活得體麵,住在那套市中心的公寓,每天接送孩子上學,穿得不張揚卻處處透著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