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陳默,那年剛大學畢業,留在省城找工作。為了省錢,我在老城區租了一套頂樓老破小,一室一廳,一廚一衛,月租隻要三百五十塊。
中介帶我看房時,天已經擦黑。
樓道又黑又窄,牆皮脫落,一股潮濕的黴味,越往上走越冷。房子在七樓,冇有電梯,我爬得氣喘籲籲,腿都在抖。
開門的一瞬間,我心裡咯噔一下。
屋子不大,采光很差,即使是傍晚,也暗得像天黑透了。傢俱都是上世紀**十年代的舊東西,一張木板床,一個掉漆的衣櫃,一張書桌。
最奇怪的是,客廳正對著大門的那麵牆上,空空蕩蕩,卻留著一個很規整的方形印子,像是以前掛過什麼大東西,摘走之後,牆色新舊不一,特彆突兀。
我隨口問:“這裡以前掛的什麼?”
中介笑了笑,輕描淡寫:“哦,上一個租客貼的畫,走的時候撕了,冇事,你重新刷一下就好看了。”
我那時窮得叮噹響,一聽三百五,還能押一付一,腦子一熱,當場就簽了合同。
我完全冇注意到,中介臨走時,回頭看那間屋子的眼神,有點慌,有點躲,像在避開什麼東西。
後來我才知道,這房子,已經空了整整一年。
不是冇人租,是冇人敢住。
一、第一晚,就不對勁
搬進去的第一天,我收拾到半夜。
累得癱在床上,一動不想動,燈一關,屋子立刻陷入死一樣的黑。
我這人天生有點膽小,平時看鬼片都要矇眼睛,可那天實在太累,閉眼就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陣很輕、很規律的聲音弄醒了。
“唰……唰……唰……”
像有人在慢騰騰地梳頭。
聲音不大,卻特彆清晰,就在我臥室門外,客廳那個方向。
我瞬間清醒,心臟“咚”地一下提到嗓子眼。
我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耳朵豎得老高。
真的有人在梳頭。
一下,又一下,很慢,很輕,像是女人的長髮,被木梳一點點理順。
可這房子裡,隻有我一個人。
大門我反鎖了,窗戶關死了,不可能有人進來。
我縮在被子裡,渾身冷汗,牙齒都在打顫。
我拚命告訴自己:是幻聽,是風吹窗戶,是水管響……
可那聲音太真實了。
真實到,我甚至能想象出那個畫麵——
一個長頭髮的女人,背對著我,坐在客廳正中間,一下一下,慢慢梳頭。
就在那麵空牆前麵。
我不敢動,不敢開燈,不敢開門看。
就那樣僵著,一直到天矇矇亮,梳頭聲才徹底消失。
第二天我頂著一對黑眼圈起床,渾身痠痛,像被人打了一頓。
我安慰自己,是剛搬家太累,神經衰弱,聽錯了。
可我冇想到,這隻是開始。
二、她越來越近
從那天起,每到後半夜一點左右,梳頭聲必定準時響起。
“唰……唰……唰……”
一開始隻在客廳,後來,慢慢靠近我的臥室門。
再後來,聲音就在我臥室門外,貼著門板。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門外站著一個人。
安安靜靜,不吵不鬨,就隻是梳頭。
我嚇得不敢呼吸,被子矇住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有好幾次,我實在怕得受不了,想開燈,可手伸到一半,又僵住。
我不敢。
我怕一開燈,就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更恐怖的是,除了梳頭聲,屋子裡開始出現彆的怪事。
我明明關得好好的窗戶,早上醒來,必定是敞開一條縫。
我放在桌上的梳子、頭繩、髮夾,常常莫名其妙跑到床底。
夜裡起床上廁所,總覺得背後有人跟著,回頭卻什麼都冇有。
鏡子一到晚上就不敢照,總覺得鏡子裡的影子,比我動作慢半拍。
最讓我頭皮發麻的一次:
我半夜渴醒,摸黑去客廳倒水。
剛走到臥室門口,一股刺骨的冷風,從我腳脖子往上竄。
我當場僵在原地。
然後,我聽見,梳頭聲就在我身後。
近得,像是就在我耳朵旁邊。
“唰……唰……”
我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我連水都冇敢倒,連滾帶爬衝回臥室,反鎖房門,縮在被子裡抖到天亮。
那天之後,我徹底不敢在夜裡出臥室。
連廁所都不敢去,硬生生憋到天亮。
我開始失眠,精神恍惚,上班走神,臉色差得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