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籃球賽
星期五下午第一節課課間。
女廁所一如既往地排著長隊,等蘇夢瑤匆匆回到教室時,上課鈴已經快響了。
她一屁股坐下,看到宣美還在和後桌的王麗麗說笑,語氣裡滿是興奮。
她忍不住湊過去:“你們在聊什麼呢?這麼開心,也讓我聽聽。”
宣美轉過頭,笑得眉眼彎彎:“你怎麼去了那麼久?我們剛纔在笑黃摯陽——剛在講台上講話那副腔調,一本正經得不行,跟個小領導似的。”她又壓低聲音解釋說:“你剛不在,他煞有其事地動員我們放學一定去看籃球賽,說這事關班級榮耀;還說第二節課課間提前大掃除。估計他覺得自己是體委,喊句話大家就得聽呢。我看不參加球賽的那幫男生放學八成是直奔網吧或者回家開黑去”;說著嘿嘿一笑“要不是看在他有幾分姿色,之前換座位幫我搬東西,姐姐我纔不去看他打球呢。”
蘇夢瑤看了眼教室後麵在和同桌打鬨的黃摯陽,也忍不住也笑起來:“他確實有點美色傍身。”
週五的課程總是給人一種很快結束的感覺。
放學鈴聲剛響,假期從這一刻開始,他們要爭分奪秒地享受。大家快速收拾完桌麵,揹著書包,邁著輕快的步子離開教室。
蘇夢瑤和宣美肚子餓去吃了點東西,來到籃球場時比賽已經開始。球場上,人聲震天,一群男生奔跑著,汗水在落日餘暉中閃閃發著光。
好不容易擠進前排,耳邊響起一陣歡呼“啊~,黎爍年太帥了吧,你看到冇有,剛剛那個運球走位,動作順滑得像是跳舞,太酷了”,另一個女生也激動地迴應“是啊,是啊,我的心被擊中了”,又另一個女孩接話“正常,人家可是校草!”
蘇夢瑤目光在籃球場上搜尋著,想確認是不是那個借她雨傘的男生。
視線被籃球上奔跑著的一抹白皙吸引去——是裸露在球服外的皮膚。
隻能看到那人的背麵,正好奇著,下一秒他轉身向她跑來,因為球被拋向蘇夢瑤這邊,她下意識地往邊上挪了半步,卻在抬頭的一瞬和他的目光撞上。
那是一雙專注得幾乎鋒利的眼睛,夾著風和汗的味道,還有一種不知名的熾熱。
她彷彿聽見了心跳的聲音,在喧鬨的球場上突兀地響著,一下又一下,撞進耳膜。
黎爍年冇停,隻在她身邊一掠而過,眼神卻像鉤子似的,勾住了她的魂。
她站在原地,耳朵微熱,彷彿自己也被他從人群中選中,成為了那一球的焦點。
她將這一瞬的心悸理解為和明星對視的心生歡喜。
中場休息時,黎爍年正準備接過兄弟陳忱遞過來的水時,看到那個女孩子拿著瓶水正走向他,他剛在救球時就看到她,心想不會就因為順手借了回傘就盯上,纏上他了吧。
這下好了,人正向他走來呢,估計是害羞緊張所以拉個朋友一起撐場麵呢,他現在可不想花時間在男女感情上,高中畢業後就出國了。
於是在蘇夢瑤還冇有靠近他時,他開口製止道:“你不用給我,我不差給我送水的人,你不會因為我順手借了把傘就喜歡上了我吧,你不要想太多,那天是因為我和那個男生有仇,和你無關”。
蘇夢瑤和宣美拿水過去給體委他們,目光看到黎爍年正在她要經過的地方,她想著她今天是來為自己班級加油的,並且手中隻有一瓶水,如果給了他,那她就是叛徒,再加上她也送了蠟筆小新鑰匙扣當作謝禮,所以說她不欠他什麼。
快要靠近他時,本想著點個頭打個招呼就算了,便聽見他說這些對她而言無厘頭的話,旁邊挽著她手臂的宣美碰了碰她手臂,她側臉看了一眼宣美,宣美的眼神像是在問她“怎麼回事?”
她不想停在這裡成為焦點,對那個傲慢的傢夥說“我是來看我們班比賽的,我們班是10班,你不要誤會了。”旁邊宣美聽好友這麼說,大概也明白了怎麼回事,立馬開懟道:“你這人怎麼這麼自戀,不要覺得你帥,天底下的女孩都喜歡你,她可是見過比你更帥更有魅力的人,你是癩蛤蟆上秤,嗚~”
蘇夢瑤聽到旁邊一直安靜的人在她說完話時立即開始了嘴炮模式,一頓輸出,她還冇反應過來,看著黎爍年眼神狠戾,嘴唇緊抿,她立馬捂住了宣美的嘴,將宣美拖走。
“她們膽子可真大,也不怕被岑晗笙找上門,還敢明著送水,這不是送命嗎?她們怕是不知道莫靈經曆了什麼。”
蘇夢瑤聽到周圍的女生竊竊私語,她無暇去瞭解彆人的情史,反正她也不喜歡他,所以和她無關。
剛剛在觀賽時迸發的欣賞之情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怎麼有人可以這麼傲慢自戀和自以為是,什麼叫不缺送水的人,她也冇想給他啊,真是臭不要臉,難道帥的人都這樣嗎?
不,她的哥哥就不這樣傲慢,自戀。
宣美急切地問“老實交代,到底怎麼回事?”
蘇夢瑤回頭看了眼那人,低頭小聲說“就是我生日那天回家快下雨了,他借了我傘而已。”
“他就是我說的雙胞胎,我估計他應該是弟弟吧,隻有弟弟纔會這麼囂張和傲慢。怎麼樣?我夠仗義吧,語文課學的知識都用來懟了他,為了你,我可是得罪了校草,哼哼”
蘇夢瑤看著宣美那得意的模樣,笑道:“是是是,你最仗義了。”
此時黃摯陽正在和隊友們覆盤上半場賽事。
她倆走到體委黃摯陽身邊遞上水,黃摯陽歡喜地接過,撓撓頭“我剛冇看到你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你們去旁邊休息休息”;然後轉身接著覆盤。
上半場結束,三班對比十班時38:34,三班暫時領先。
她站得不遠,隱約聽到一些話。
黃摯陽一邊擦汗一邊說:“對麵三班主打的就是黎爍年。剛剛那幾個球——你們也看到了——他不按套路來,突破快得像帶了風。說實話,他挺狂的,每次投完球還瞥我們一眼,像在說‘你們也就這水平’。”
他頓了頓,看向幾個隊友,“但人確實厲害,動作不亂,腳下穩,靠個人能力搶了我們至少十來分。”
“下半場彆再被他牽著節奏走了,”黃摯陽冷靜總結,“幾次快攻我們防線全亂。張帆,你站他右側,他突破時喜歡從左邊切;阿齊,你卡死籃下彆怕犯規,我們換人輪替體力。”
有人問:“那進攻呢?”
“正常打,不急著追分,把球轉起來。他們太依賴黎爍年,其他人空位少得可憐。逼他多傳球,失誤自然就出來了。”
黃摯陽說完,喝了一口水,又笑了一下,“傲是傲了點,不過也挺帶勁的。”
蘇夢瑤聽到“傲”這個字——她想起黎爍年剛纔對她說話時的傲慢神情,嘴角輕輕一扯——自戀鬼。
比賽最後結果是72:69,三班險勝,三班可以進入到下一輪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