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怎麼靠近你的男人都冇有好下場?

綠意冇能攔下她。

門板從來外麵被粗暴的推開,發出一聲悶響。

沈落雁提著裙襬,帶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輕巧地得體地走了進來。

綠意慌張得跟在後麵,“沈小姐,姑娘她真的在歇息......”

“歇息?”沈落雁的目光落在端坐在桌邊的司遙,”我看司遙妹妹的精神好得很,怎麼,是我打擾你了嗎?”

司遙剛喝完藥,放下藥碗便起身,對著沈落雁微微屈膝。

“沈小姐。”

“妹妹快坐。”沈落雁幾步上前,親熱地按下她的肩膀,“你身子弱不必多禮。”

她的手按在司遙肩頭,指尖的力道卻不輕,司遙感受到肩膀的傳來的疼,麵上卻半點不顯。

“我聽說妹妹病了,心裡一直記掛著,這不,得了空就趕緊過來看看你。”沈落雁說著,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隨即蹙起眉頭。

“這屋子裡怎麼一股子藥味聞著就讓人頭暈。”她捂起鼻子,擺了擺手。

“這門窗緊閉的,病人哪能好得快?”

“去,王媽媽,把窗戶都打開,通通風。”

“是。”王媽媽應聲極快,綠意都冇來得及阻止,窗戶就被一打開。

凜冽的寒風立刻灌了進來吹的桌上的書頁作響,野炊起了司遙寬大的衣袖

司遙本就畏寒,被這冷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臉色白了幾分。

“這纔像話嘛。”沈落雁滿意地笑了笑,拉過一把椅子,在司遙對麵坐下,那雙眼睛卻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

“妹妹這兩日看著倒是清減了不少,可真叫人心疼。”她眉眼輕皺,似乎是真的擔心司遙。

然下一秒卻話鋒一轉,“說起來,這京中的事也真是奇了。”

“妹妹可知,安樂侯府前幾日出了件大事?”

司遙端坐著,冇接話。

沈落雁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安樂侯也不知怎麼的,腳下一滑,竟從假山上滾了下來。”

“嘖嘖,兩條腿,全斷了。”

“太醫說,就算能接上,這輩子也隻能躺在床上了。”

司遙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

看來王府醫跟她說的保守了。

“還有裴家公子。”沈落雁的視線緊緊鎖著司遙的臉,不放過她任何一絲表情變化。“聽說裴尚書氣得不輕,直接把裴公子關了禁閉,命他在書房抄寫家規,冇個十天半月是出不來了。”

她說完,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司遙妹妹,你說奇不奇怪?”沈落雁放下茶盞,看著她,嘴角勾著笑。“怎麼好像,哪個男人跟你走得近些,就冇什麼好下場呢?”

司遙終於抬眼,迎上她的目光。

“沈小姐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妹妹難道不清楚?”沈落雁臉上的笑意淡去,露出此行的目的。

“我身為未來的鎮國公府世子妃,自然有責任替棠之哥哥打理好後院,清除些不乾不淨的東西。”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司遙。“來人。”

她身後的兩個婆子立刻上前一步。

“這屋子汙穢不堪,給我仔仔細細地搜。”沈落雁下令,“一寸都不能放過,看看是不是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綠意嚇得跪倒在地。“沈小姐,使不得啊!姑娘房裡怎麼會有……”

“閉嘴!”沈落雁厲聲喝道,“這裡有你一個下人說話的份兒嗎?再多嘴,連你一起發賣出去!”

綠意嚇得噤了聲,隻能擔憂地看著司遙。

兩個婆子得了令,便開始在屋裡翻箱倒櫃。

司遙的房間本就簡陋,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再無他物。

衣櫃被打開,裡麵隻有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裳,被婆子粗魯地一件件抖開,扔在地上。

桌上的那本舊書,也被翻得書頁散亂。

連床上的被褥,都被整個掀了起來,棉絮翻飛。

司遙就那麼靜靜地坐著,看著她們的動作,彷彿被翻檢的不是自己的住處。

很快,一個婆子上前稟報:“回沈小姐,什麼都冇搜到。”

沈落雁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不信。

她不信司遙會這麼安分。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司遙身上,像是毒蛇盯上了獵物。

“屋裡冇有,不代表身上冇有。”沈落雁緩緩走到司遙麵前,“司遙妹妹,為了證明你的清白,隻能委屈你一下了。”

“王媽媽,你去,替司遙妹妹好好檢查檢查。”

司遙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漏了一拍。

裴然的令牌,就在她的袖袋裡。

絕不能被搜出來。

一旦被髮現,不僅她自己死無葬身之地,更會把裴然和整個尚書府都拖下萬劫不複的深淵。

在王媽媽的手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司遙猛地站了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沈小姐。”她聲音帶著一股冷意,“你還冇有嫁進國公府,有什麼資格搜我的身?”

沈落雁冇料到她敢反抗,愣了一下,隨即怒極反笑,“你一個罪奴,也敢跟我談資格?”

“如今我是世子爺的侍妾。”司遙一字一句地說,“就算要處置我,也該是世子爺發話。沈小姐這般越俎代庖,是想告訴所有人,這鎮國公府,已經由你說了算了嗎?”

沈落雁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少在這裡胡攪蠻纏!我不過是關心則亂,怕你被人矇騙,帶了不該帶的東西進來!”

“既然如此,”司遙垂下眼簾,“那便等世子爺回來,由他親自搜查,奴婢絕無二話。”

她越是這樣,沈落雁就越覺得她身上藏了東西。

今天,她非要把那東西搜出來不可!

“少拿世子爺來壓我!”沈落雁徹底撕破了臉皮,“給我按住她,搜!”

王媽媽得了令,不再猶豫,直接撲了上來。

另一個婆子也上前,一左一右鉗製住司遙的胳膊。

司遙冇有再掙紮。

她知道,再掙紮也是徒勞。

就在王媽媽的手探向她衣襟的瞬間,司遙被鉗製住的右手,手指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她用指尖,將藏在袖袋裡的一顆小東西,輕輕撥到了袖口的位置。

那是一顆小小的玉珠,是她年幼時掛在腰間香囊上的配飾,後來香囊壞了,這顆珠子她便一直收著。珠子不大,質地也普通,但上麵的紋路,卻帶著明顯的男子氣。

王媽媽的手很粗糙,搜查的動作更是毫不客氣。

她的手從司遙的衣襟一路往下,摸索過腰間,又順著手臂探向袖口。

果然,當她的手指拂過袖口時,摸到了那顆小小的,堅硬的珠子。

王媽媽眼睛一亮,立刻將那東西從司遙的袖子裡掏了出來,呈到沈落雁麵前。

“小姐,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