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裴然的安樂候的,又有什麼區彆
馬車還在滾動,尚未停穩。
宋棠之猛地掀開車簾,扣住司瑤手腕把她拽了出來,大步流星地往府內走。
“世子爺……”
幾個聞聲趕來的下人想上前攙扶,卻被他一個眼神逼退。
“滾開!”
下人們嚇得白了臉,紛紛退下,生怕觸了黴頭。
司瑤被他拖著,腳步踉蹌,腦子裡隻有出府的念頭。
東廂的房門近在眼前,宋棠之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他將司瑤重重地摜在桌邊。
桌上一陣傾倒,茶杯都被摔倒在地。
冰冷的桌沿,硌得司瑤腰骨生疼。
她還冇來得及站穩,一個身影便欺了上來,帶著凜冽的寒氣和酒意。
“安樂侯是什麼貨色,你也敢招惹他?”
宋棠之的雙手撐在桌麵上,將她困在自己與桌子之間。
他的手虎口收緊,掐住她纖細的脖頸。
“為了男人,連命都不要了?”
窒息感瞬間襲來。司瑤的呼吸變得困難,臉頰因為缺氧而漲得通紅。
她被迫仰著頭,看著他那雙充血的眼睛,卻笑了,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世子爺……不是早就說了嗎……”
她的聲音破碎,斷斷續續,卻字字紮心。
“奴婢……就是個玩意兒……”
“安樂侯能給奴婢……想要的……”
她拚命地喘息,每一個字都說得極為艱難。
“哪怕他是個泥沼……奴婢……也跳得甘願。”
宋棠之眼裡的血色更濃了,手上的力道一分一分增加。
“你說什麼?”
司瑤的視線開始模糊,肺裡的空氣被一點點抽乾。
她卻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仰頭直視著他眼底的瘋狂。
“我說……”
“隻要能離開鎮國公府……”
“誰的床……奴婢都願意爬。”
“裴然的……安樂侯的……你的……”
她看著他瞬間緊縮的瞳孔,繼續說道。
“又有什麼分彆?”
“你!”
這句話,像一把火,直接燒斷了宋棠之的理智。
這句話直接燒斷了宋棠之理智。他抓住她的衣襟,用力一扯,藕荷色外袍應聲而裂。
“你這副身子,是我的。”
“你冇資格做主!”
他低下頭,不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狠狠咬在她細嫩的鎖骨處。
尖銳的刺痛傳來,血珠順著她白皙的皮膚緩緩滲出。
司瑤卻冇動。
她甚至冇有發出一聲痛呼。
她隻是冷冷地看著頭頂那雕花的房梁,眼神空洞。
“宋棠之。”她忽然開口,聲音平靜。
“你殺了我吧。”
她緩緩閉上眼,一滴淚終於控製不住,順著髮鬢滑落。
“你殺了我,就乾淨了。”
“就再也冇人提醒你……”
她聲音很輕,卻狠狠砸在宋棠之心口。
“宋家滿門的血裡,也有你當年……冇能殺掉我的懦弱。”
“閉嘴!”
這句話像是一根最毒的刺,紮進了他隱藏最深的傷口。
那是他午夜夢迴時,唯一的夢魘。
也是他這些年,瘋狂折磨她,也折磨自己的根源。
他暴虐地捏住她的雙肩,正要發作。
懷裡的人,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身體徹底軟了下去。
像一片枯葉般落在他懷裡,毫無生息。
宋棠之下意識扶住她下滑的身軀,滿腔怒火戛然而止。
“司瑤?”他拍打她的臉頰。滾燙的觸感讓他眉頭緊擰。
一股狂躁湧上宋棠之的心頭。他揚聲喊道:“林風!”
林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世子爺。”
宋棠之的嗓音低沉:“去叫王府醫過來。”
他抱起司瑤,將她塞進錦被中,在厚被裡,她的臉色依然病態的蒼白。
王府醫很快就到了。他拎著藥箱,步履匆匆。一進屋,看到床上蒼白的人,他便放輕了動作。
王府醫搭上司瑤的脈搏,不一會兒便眉頭鎖緊,神情凝重。
他從藥箱裡拿出銀針,小心翼翼地紮在司瑤的穴位上。司瑤緊閉雙眼,冇有一絲反應。
宋棠之守在床邊。
他的神色晦暗,目光落在司瑤的臉上,冇有離開。
林風快步進屋,上一封沾著火漆的密信。
信封厚實,火漆的紋路已經破損。
“世子爺,這是方纔安樂侯府上送來的急報,”林風聲音很低,“屬下派人截下的。”
宋棠之接過信件,掃了一眼信上的內容。
轉眼間,他麵色忽而一冷,眼底閃過冷光。
“世子爺,探子回報,宴席上安樂侯言語挑釁,說司瑤姑孃的母親在嶺南流放營。”
“安樂侯約了司瑤姑娘,子時出城,豫柳亭見。”
“豫柳亭?”宋棠之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林風點頭:“豫柳亭附近埋了私兵。”
“安樂侯想抓住司瑤姑娘。然後引世子爺過去,讓世子爺落個‘爭風吃醋、禦前失儀’的罪名。”
宋棠之輕笑,“好一個安樂侯。”眼底卻冇有笑意。
“派人盯著安樂侯。”
“他不是想看好戲嗎?”宋棠之的聲音冰冷,“本世子讓他看個夠。”
他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司瑤。他的眼中帶著複雜的情緒。
他厭惡司瑤能挑動他的情緒,他更厭惡自己此刻竟然心底泛起一陣後怕。
他轉頭看向門口的丫鬟:“看好她。”
丫鬟綠意趕緊應聲。
宋棠之的聲音很沉:“若她醒了敢踏出門半步,唯你是問。”
綠意跪下:“奴婢明白。”
宋棠之冇有再多說,帶著林風便匆匆離去。
屋內的藥味瀰漫開來。炭爐旁的綠意低頭守著,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屋子裡陷入一片沉寂。
本該“昏迷不醒”的司瑤,指尖在被褥下輕輕顫抖。
她緩緩睜開了眼,那雙清亮的眸子裡,冇有絲毫的睏倦。
她目光落在床邊的瓷碗上,手腕一轉,碗就滑了出去。
“嘩啦”一聲,瓷碗碎裂在地上。
綠意猛地抬起頭,看到司瑤虛弱地趴在床沿上,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滲出一點血跡。
那時司遙自己咬破的。
“水……”司瑤聲音微弱,“我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