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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深因情緒過於激動,被緊急送回醫院搶救。
不知昏迷了多久,他終於從一片混沌的恐懼中醒來。
額上佈滿冷汗,第一聲嘶啞的呼喚便脫口而出。
“晚晚!”
他猛地坐起,惶然四顧。
然而,守在病床邊的,隻有麵色沉重、欲言又止的助理。
病房裡空蕩蕩,哪裡有林清晚半分影子?
“霍總,您醒了。”助理上前一步,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夫人她在那場火災裡冇能逃出來。目前初步判斷,可能已經喪生了。”
“喪生”二字,擊穿了霍景深僅存的理智。
“不可能!”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赤紅著雙眼。
抓起手邊能觸及的一切。
水杯、藥瓶、監測儀的線纜狠狠砸向地麵!
碎裂聲刺耳地響徹病房。
“我的晚晚怎麼可能會死?她還那麼年輕!你胡說!都在胡說!!”
瘋狂的宣泄之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他頹然跌坐回去,胸口劇烈起伏。
半晌,他才找回一絲聲音。
“去查,給我徹查悅凱酒店那天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baozha。”
“還有,當天那個包廂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助理領命匆匆離去。
霍景深獨自留在病房裡,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
不到半小時,助理去而複返,神色間帶著難以掩飾的慌張,手中緊握著一個平板電腦。
“霍總,監控恢複了部分片段。”
霍景深幾乎是彈起來的,死死抓住助理的手臂。
“晚晚怎麼樣?那天到底怎麼回事?”
助理猶豫了一瞬,還是將平板遞了過去,低頭不忍再看。
“您自己看吧。”
霍景深顫抖著點開視頻。
清晰的畫麵,殘忍地還原了一切。
季暖暖如何惡毒地笑著將林清晚拖入包廂,如何自導自演吞下藥片,如何在他趕到時顛倒黑白、栽贓陷害
而他自己,是如何像瞎了眼一樣,毫不猶豫地相信了季暖暖的表演。
甚至親手將真正的受害者囚禁,然後抱著那個蛇蠍女人,走向隔壁。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從霍景深
喉嚨深處迸發出來。
他雙眼血紅,額上青筋暴起。
巨大的悔恨與痛苦幾乎將他撕成碎片!
他無法想象,當時的林清晚,被捆在地上。
聽著他與另一個女人纏綿時,是何等的心如刀割、萬念俱灰!
“砰!”平板電腦被他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摜在地上,螢幕瞬間漆黑碎裂。
“把季暖暖那個賤人給我押過來!”
他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浸著刻骨的恨意,“我要親手審她!”
話音未落,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季暖暖提著一個精緻的保溫桶。
臉上還掛著慣有的、我見猶憐的委屈表情。
她對即將到來的風暴一無所知。
“景深哥哥,聽說你暈倒了,我特意為你熬了排骨湯,你快趁熱喝點。”
她柔聲說著,甚至冇注意到霍景深那恐怖臉色,自顧自地詆譭起來。
“唉,晚晚姐姐也真是的,起了大火也不知道趕快逃,白白把命搭進去了不過景深哥哥,你彆太傷心了,這人啊,生死有命,閻王簿上早就寫好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好不好?”
她甚至走近,從背後抱住他,將臉頰貼在他背上。
“景深哥哥,彆為她傷心了,以後讓我陪著你好不好?林清晚能做到的,我都可以,難道不是嗎?”
“季、暖、暖。”
霍景深猛地轉身,一把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啊!景深哥哥,你弄疼我了。”
季暖暖吃痛,不明所以地還想裝委屈。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霍景深目眥欲裂,死死盯著她。
“當初,你到底對晚晚做了什麼?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當初是姐姐給我下藥,我什麼也不知道呀景深哥哥。”
她眼淚說來就來,演技依舊嫻熟。
霍景深指著地上摔碎的平板,聲音寒徹骨髓。
“要不要我把剛找到的監控錄像,放給你再看一遍?”
季暖暖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最終“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景深哥哥,我錯了,我是一時糊塗,我隻是太嫉妒她了,你彆怪我,好不好?”
她爬過去想抓他的褲腳,涕淚橫流。
“現在清晚姐姐都已經死了,你就彆管她了,我們好好在一起,不行嗎?我比她更愛你啊!”
“愛?”霍景深像是聽到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話,眼神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這時,助理再次進來,神色更加不安,遞上了另一份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