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30章 “薑梨,周衡序好像被奪舍了。”

餘海棠躲進了浴室,背靠著門板,掏出手機。

發訊息:

“薑梨,我覺周衡序好像被人給奪舍了。”

薑梨秒回:“???”

餘海棠盯著螢幕,打了幾個字,刪掉。

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浴室裡安安靜靜,最後啥訊息也沒發。

剛剛的話讓怎麼說得出口?

把手機在口,閉了閉眼。

另一邊的薑莉等不及了,又彈了好幾條資訊過來。

“所以到底怎麼了???”

餘海棠把手機翻過來打字:“沒什麼,就是覺不像他。”

“不像他是什麼意思?他說什麼了還是乾什麼了?”

餘海棠臉微紅,打字又刪。

薑梨開始轟炸。

“餘海棠,你話說一半會死人的知不知道!!!”

把手機拿起來,半真半假的回答:

“真的沒什麼,就是早上他洗完澡出來,說了句話,我覺得不太像他平時的樣子。”

對麵正在輸亮了很久。

“早上。洗完澡。說了一句話。”

薑梨果然是老司機,推理速度比平時快。

“餘海棠,他是不是在浴室裡待了很久?”

餘海棠沒說話。

薑莉的訊息又追了過來,

“你老公,了這麼多年。早上,浴室,很久。你理解一下。”

“......”

理解什麼?

餘海棠正要打字,敲門聲忽然響了。

指節叩在門板上,不輕不重,兩聲。

手指一抖,手機從掌心出去,磕在地磚上。

螢幕朝下,啪的一聲,很脆。

餘海棠哭無淚。

果然不能背著說別人壞話。

門外安靜了一拍,問:“怎麼了?”

周衡序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過來。

餘海棠蹲下去撿手機,指尖到螢幕時還在發。

“……沒什麼。”

尾音不自覺往上飄了一下,自己都聽出了心虛。

門外沒有聲音了。

握著手機蹲在原地,螢幕亮著,薑梨的訊息還停在對話方塊裡。

正要打字回復,門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剛才,說什麼。”

餘海棠閉上眼,“我說沒什麼。”

門外安靜了片刻。

“手機摔了。”

不是問句。

低頭看著螢幕上那道裂痕,從左上角斜貫到右下,“……嗯。”

“開門。”

“我看看。”

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膝上,站起來,拉開一條門。

周衡序站在門外,襯衫袖口還挽著,出一截小臂。

他低下頭,目從臉上移到握著門把的手指上。

“......摔壞了。”

把手機從門遞出去。

他接過來,翻轉,螢幕裂了一道,壁燈的從隙裡進去,把裂紋照很淡的銀。

手機屏保是跟一群朋友的照片。

他看了片刻。

然後把手機遞還給。

“給你換一個。”

餘海棠接過來,螢幕上的裂紋有些硌掌心。

“不用,換個螢幕還能用。”

他看著。

餘海棠垂下眼,把手機翻過來,裂紋把鎖屏照片切好幾截。

那照片是公司團建時拍的,薑梨舉著茶,何嶼站在最邊上對著鏡頭比剪刀手。

裂痕剛好從薑梨臉上橫過去,像一道明的刀疤。

“裡麵有資料,匯出來麻煩。”解釋道。

他出手,把握著手機的那隻手攏進掌心,拇指過虎口。

餘海棠這才發現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一道極淺的紅痕,有跡出來,但不嚴重。

應該是剛才被手機邊緣碎片硌出來的。

周衡序蹙眉,冷聲問:“怎麼這麼不小心?”

餘海棠尋思,這應該是說不小心給手機摔了把.....

然後又聽見他說:

“給你換一個能摔的。”

“......”

他把手收回去問:“飯在這邊吃,還是去前廳?”

“這邊吧,沒關係嗎?”

他點了一下頭,“你自在就好,不用在意別人。”

隨後他轉走了。

餘海棠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洗漱好出來的時候,男人已經回來了。

在沙發上看。

“過來。”

餘海棠走過去。

他出手,把的手從側牽起來,翻過來掌心朝上。

虎口靠近食指指的地方,有一道很細的劃痕,是剛才手機摔落時被螢幕碎片濺到的。

已經消失了,那一塊傷口的有些明。

他不知道從哪拿出一片創可,窄窄一條。

不是那種藥店裡盒賣的膠布。

這個創可是極細的波浪紋。

一半櫻花,合皮的那一麵是半明的,在虎口上幾乎看不出來。

尺寸也剛好夠遮住那道劃痕。

創可被覆在那道劃痕上,拇指從一端慢慢過去,平,不留氣泡。

“好了。”

餘海棠低頭看著虎口上,那片明顯是使用的創可,心裡疑。

“沒必要,就一道小口子。”

他把手背上的創可邊緣又按了按,“聽話。”

他轉往餐廳走了。

餘海棠沒再問,抬腳跟上去。

早餐擺在小圓桌上。

清粥,幾樣小菜,一碟醬菜切細,淋了麻油。

還有一籠小籠包,皮薄得。

阿姨盛了一碗粥放在麵前,說是周先生代的,太太胃不好,粥煮得爛些。

餘海棠聽著看了他一眼。

男人沒什麼表。

他正低頭喝粥,右手指節微微蜷著,持著白瓷調羹。

調羹到碗沿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餘海棠以前在網上看到過一句話。

看好看的人吃飯,胃口會變好。

當時還不信,吃飯就是吃飯,好不好看又能差多?

此刻信了。

不是胃口變好,是移不開眼。

收回視線,低頭餘海棠拿起勺子,粥口綿,米粒都熬化了。

發現今天的粥,確實比平時好喝些。

小籠包也很不錯,湯在舌尖上燙開,很鮮。

他出手,拇指指腹落在角邊,輕輕蹭了一下。

“別。”

餘海棠定住了。

指腹過角,帶走一點湯的痕跡,然後收回去。

隨後他從桌邊了張紙巾,乾凈,作從容。

餘海棠:“......”

們.......最近是不是有點兒太曖昧了?

門突然被推開了。

周清詞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上,微微著氣,像是一路跑過來的。

“嫂子你沒事吧?我哥大清早去我那邊翻屜找我醫藥箱,把媽嚇了一跳,非要我過來看看你——”

的話斷在嗓子眼裡。

周衡序正把過指腹的紙巾摺好,擱在桌邊。

他看了周清詞一眼。“有事?”

周清詞的目從紙巾移到餘海棠角,又從餘海棠角移到虎口上那片櫻花紋創可。

然後往後退了半步。

“……沒事,哥,我就是來確認一下嫂子還活著。”

餘海棠的耳尖燒起來。

周衡序端起麵前的粥碗,低頭喝了一口,“確認完了,你可以走了。”

周清詞沒。

看著嫂子虎口上那片創可,又看著角被他過的地方。

笑的意味深長。

——

最近兩章給我自己都看的出姨母笑了......是不是有點自嗨分在啊,好擔心,你們覺得搞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