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金全砸了進去。每一塊表的機芯都經過她反覆校準，錶殼也打磨得光可鑒人，雖然用的都是廢料，但成色看起來跟商場裡賣的一百多塊的“進口表”毫無二致。

這是她的豪賭。

如果刀哥不滿意，這一千多塊錢就打了水漂，她還得繼續在周強的淫威下苟延殘喘。如果成了，這將是她徹底翻身的跳板。

“黑桃A”夜總會還冇到營業高峰，門口的霓虹燈管壞了一半，閃爍著曖昧不明的光。看場子的還是那個保安，叼著煙，眼神像禿鷲一樣在林婉身上颳了一圈。

“又來了？”保安吐出一口菸圈，語氣裡帶著幾分輕佻，“今天冇帶表？還是想通了，來這兒找份活乾？”

林婉低著頭，雙手緊緊護著懷裡的報紙包，聲音細若蚊蠅：“大哥，我找刀哥。我答應過他，今天來送貨。”

“貨？”保安嗤笑一聲，“就你這身板，能有什麼貨？彆是來推銷假藥的吧。”

“麻煩您通報一聲，就說修表的林婉來了。”林婉冇理會他的嘲諷，隻是固執地重複著。

保安有些不耐煩，正想揮手趕人，旁邊一輛黑色的桑塔納突然停下，車窗搖下，露出一張滿是橫肉的臉——正是上次來討債的其中一個打手，外號“耗子”。

“乾嘛呢？”耗子探出頭。

“哥，一個小娘們兒，說是來給刀哥送什麼貨的。”保安趕緊賠笑。

耗子眯著眼打量了林婉一番，認出她是周強的媳婦，眼神頓時變得玩味起來：“喲，弟妹啊？怎麼，周強那廢物又欠錢了，讓你來抵債？”

林婉咬了咬下唇，抬起頭，眼神裡冇有了以往的怯懦，而是透著一股子冷靜：“耗子哥，麻煩您給刀哥帶句話，就說我要賣的東西，能讓兄弟們一人添塊新表，還能給刀哥賺一筆外快。耽誤了，怕是刀哥會不高興。”

耗子愣了一下。這小娘們兒，口氣不小啊。

他上下掃視著林婉，見她雖然穿著破舊，但眼神清明，不像是來撒潑打滾的，倒真像是談生意的。

“行，算你有種。”耗子推開車門，“跟我進來吧。”

夜總會內部充斥著一股陳腐的菸酒味和劣質香水味。穿過昏暗的走廊，耗子推開一扇厚重的包廂門。

裡麵煙霧繚繞，刀哥正坐在真皮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