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寒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我記得，當年畫展之後，有人提出過《涅槃》的風格與沈月白早期的一些作品有相似之處。”

“那都是無稽之談！”

淩霄立刻激動地反駁，“是，我承認我的畫風受他影響很深，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一起學畫，一起成長，風格相似再正常不過了！

但《涅槃》絕對是我的原創！

是我在巨大的悲痛中，嘔心瀝血創作出來的！”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看起來就像是自己的心血被人質疑後感到了巨大的侮辱。

演技真好。

沈月白在心裡冷笑。

奧斯卡都欠你一個小金人。

顧清寒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腿上的小貓，小傢夥似乎也聽懂了這番對話，正抬起一雙藍寶石般的眼睛望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憤怒？

一隻貓的眼睛裡，竟然能看到如此複雜的人類情緒？

顧清寒微微蹙眉，覺得自己可能是最近太累，產生了錯覺。

他將沈月白從褲腿上抱了下來，放在手心。

小傢夥很輕，軟軟的一團。

他用指腹撓了撓它的下巴，小貓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但當他的視線轉向淩霄時，那咕嚕聲又瞬間停止了。

這小東西……真的這麼討厭淩霄？

“這件事，我會讓人去查。”

顧清寒終於開口，語氣不容置喙，“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我們原定的那個合作，暫時擱置吧。”

淩霄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擱置合作？

那可是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爭取來的，與顧氏集團旗下高階地產品牌的聯名藝術項目！

這個項目一旦成功，他的身價和地位將再次水漲船高，徹底坐穩新生代藝術領軍人的位置。

現在，顧清寒一句話就要擱置？

就因為一幅來路不明的破畫？

和一隻剛撿回來的野貓？

“清寒！

你不能這樣！”

淩霄急了，“這不公平！

就因為這點捕風捉影的猜測，你就要否定我的一切嗎？”

“我冇有否定你。”

顧清寒的聲音冷得像冰，“我隻是需要一個真相。

顧氏的聲譽，不容許任何汙點。”

說完，他抱著沈月白，站起身。

“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這是逐客令。

淩霄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他看著顧清寒抱著那隻白貓，頭也不回地走上樓梯，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