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了一眼淩霄。

金絲眼鏡後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誰也看不懂的深意。

他冇有拉開小貓,反而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它的背,安撫著。

然後,他抬起頭,對淩霄說。

“它好像,不太喜歡你。”

2淩霄的笑容僵在臉上,比哭還難看。

一隻貓的喜好,本不該是什麼大事。

可這隻貓是顧清寒的。

而且是顧清寒破天荒養的第一隻寵物。

它的態度,在某種程度上,似乎就代表了顧清寒的態度。

“可能……可能是它怕生吧。”

淩霄尷尬地收回手,試圖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顧清寒不置可否,隻是繼續一下一下地順著小貓的毛。

他腿上的小傢夥似乎感受到了庇護,漸漸停止了發抖,但依舊死死扒著他不放,還把小腦袋埋進他的褲腿裡,一副“非禮勿視”的鴕鳥樣。

這副又慫又黏人的樣子,讓顧清寒冷硬的心都軟化了一角。

他甚至覺得,淩霄剛纔伸手的動作,都顯得有些礙眼了。

“這幅草稿,你怎麼看?”

顧清寒話鋒一轉,又回到了剛纔的話題,語氣卻比之前更冷淡了幾分。

淩霄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今天這關不好過。

顧清寒顯然是起了疑心。

“清寒,我真的不知道這幅畫是怎麼回事。”

淩霄的表情變得無比誠懇,甚至帶上了一絲委屈,“你知道的,我的成名作《涅槃》,靈感來源於我摯友的死亡。

他的離去給了我巨大的打擊,也激發了我的創作熱情。

或許……或許這幅畫是我那位朋友的早期作品?”

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到了死無對證的沈月白身上。

反正人已經死了。

他怎麼說都行。

而且,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懷念亡友、重情重義的形象,總能博取一些同情。

聽到“摯友”兩個字,掛在顧清寒腿上的沈月白氣得差點一口咬下去。

無恥!

太無恥了!

淩霄,你的臉皮到底是什麼做的?

他能感覺到,顧清寒撫摸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顯然,淩霄的話也引起了顧清寒的思考。

“你的朋友?

叫沈月白是嗎?”

顧清寒問道。

“是。”

淩霄的眼眶甚至都紅了,“月白他……是個天才,可惜天妒英才。

如果他還活著,現在的成就一定遠在我之上。”

說得真是情真意切。

如果不是沈月白本人就在這裡,他差點都要信了。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