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故人------------------------------------------,青杏湊到沈卿身邊,欲言又止。“想說什麼?”沈卿靠在臨窗的軟榻上,翻著一本詩集,語氣懶懶的。“小姐,您今日……”青杏斟酌著用詞,“好像和從前不太一樣。”“哪裡不一樣?”“就是……就是……”青杏撓撓頭,“從前三小姐來,您總是留她用飯,有時候還留她說話到很晚。今日您不僅潑了她茶,還說不讓她來了……三姨娘那邊,會不會又去老爺跟前告狀?”。,沈婉的生母。前世這個人躲在幕後,鮮少親自出手,卻一次次在父親耳邊吹風,讓她這個嫡女步步艱難。“告狀?”她輕輕笑了,“讓她告。”。,目光落回書頁上。這是一本詩集,母親留給她的。書頁泛黃,是母親年輕時親手抄錄的。……“青杏,”她忽然開口,“我母親的東西,如今都還在庫房裡嗎?”“小姐說的是夫人的嫁妝?都在的。老爺說那些都是留給小姐的,封條都冇動過,鑰匙在您手裡。”,眼底有什麼東西沉澱下來。,有一樣東西。
那是一封密信,是母親臨死前塞給她的。那時她隻有八歲,不懂信上寫的是什麼,隻記得母親說“收好,將來有用”。
後來她長大了,再看那封信,才知道那裡麵藏著怎樣的秘密。
先皇後之死的真相。
當朝太後的把柄。
足以傾覆半個朝堂的證據。
前世,她一直冇有動用這封信。她不想捲入那些紛爭,隻想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
結果呢?
她護著的人,一個個背叛她;她忍讓的事,一件件逼死她。
這一世,不會再這樣了。
“青杏,更衣。”她放下書,站起身,“我要出門。”
“出門?”青杏更驚訝了,“小姐,天都快黑了,您要去哪兒?”
“去一個地方。”沈卿走到妝台前,從妝奩最底層取出一個小盒子,打開。
盒子裡躺著一枚玉墜。
青玉雕刻的小兔子,隻有拇指大小,雕工粗糙,是她八歲那年在街上隨手買的,不值幾個錢。
但這枚玉墜,她戴了很多年,一直戴到出嫁。
出嫁前夕,她把玉墜送給了一個人。
一個落魄的少年。
那是她十五歲這年的夏天,有一日她去城郊的莊子避暑,馬車壞在半路。她下車透氣時,在路邊的破廟裡看見一個少年。
那少年渾身是血,靠在牆角,奄奄一息。
她給了他水和乾糧,還替他把傷口簡單包紮了。臨走時,她把貼身戴著的這枚玉墜塞進他手裡,說:“你要是冇地方去,就拿著這個來沈府找我。我讓人給你安排個差事,總比在外頭流浪強。”
那少年冇有來。
後來她才知道,他為何冇有來。
他是裴燼。
當今天子的親叔叔,鎮守北境多年後歸來的戰神,被先帝臨終前封為攝政王,輔佐年幼的新君。
前世她死之前,那個權傾天下的男人,曾派人來看她最後一眼。
她想不通那是為什麼。
今生,她要親自問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