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初次打臉------------------------------------------,暖意裹身,蘇清鳶緩緩閉上眼,將前世滔天恨意儘數壓入心底最深處。。,一切悲劇尚未上演,父兄安康,侯府鼎盛,她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無人敢輕辱的鎮國侯府嫡長女。,隻當她落水後身子虛弱,連忙伸手想去扶她:“小姐,您再躺會兒吧,太醫說您需靜養……”“不必。”,聲音清冷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與往日嬌蠻任性截然不同。,隻覺自家小姐落水醒來後,像是變了一個人。,此刻深不見底,清冷如寒潭,偶爾掠過的鋒芒,竟讓她心頭微顫。,赤腳踏在暖玉鋪就的地麵上,身姿纖細卻挺拔如鬆。她走到銅鏡前,靜靜望著鏡中少女清麗絕倫的容顏,指尖輕輕撫過光滑細膩的臉頰。,曾被蘇清柔用利刃劃得麵目全非,血肉模糊。 這雙手,曾被拔去十指指甲,鮮血淋漓。這具身體,曾被鐵鏈勒得皮開肉綻,在暴雪之中凍成一具冰冷的軀殼。,蘇清鳶眼底寒意驟升,周身氣壓低得嚇人。“小姐……”綠珠嚇得不敢出聲。,斂去所有戾氣,回頭看向丫鬟,語氣平靜無波:“去,取一身常服來。”“是。”,連忙取來一身月白色繡折枝玉蘭花的軟緞衣裙,小心翼翼為她換上。

正當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輕柔溫婉的腳步聲,伴隨著嬌滴滴的呼喚,聲聲入耳,虛偽得令人作嘔。

“姐姐,聽聞你落水染了風寒,妹妹特意燉了安神燕窩來看你,你可好些了?”

話音未落,門簾被輕輕掀開。

一身粉衣的蘇清柔提著食盒緩步走入,眉眼彎彎,柔弱無害,眼底滿是“關切”,活脫脫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

若是前世,蘇清鳶定會被這副假象矇蔽,滿心感動,將她視作最親近的妹妹。

可現在……

蘇清鳶抬眸,目光冷冽如刀,直直落在蘇清柔身上。

隻一眼,便讓蘇清柔心頭莫名一慌,腳下步子頓住。

今日的蘇清鳶,怎麼如此嚇人?

蘇清柔強壓下心底不安,依舊維持著溫順模樣,快步走到床邊,將食盒放在桌上,柔聲開口:“姐姐,快嚐嚐這燕窩吧,是妹妹親手燉的,最是滋補……”

她說著,便要伸手去扶蘇清鳶,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

她的指甲縫裡,還藏著一點點無色無味的軟筋散。

隻要輕輕一碰,便能神不知鬼不覺讓蘇清鳶身子虛弱下去,變得癡傻遲鈍,再也配不上太子妃之位!

前世,她便是用這等卑劣手段,一點點毀了蘇清鳶的身體與名聲。

這一世,她依舊故技重施。

隻可惜,她麵對的不再是那個天真蠢笨的嫡姐,而是從地獄爬回來索命的修羅。

就在蘇清柔的指尖即將碰到蘇清鳶衣袖的刹那——

蘇清鳶身形微側,不動聲色避開。

同時,她腳下看似無意地輕輕一絆。

“哎呀!”蘇清柔驚呼一聲,重心不穩,整個人朝著旁邊的圓桌狠狠撞去!

桌上的瓷碗、茶杯應聲落地,“哐當”一聲碎裂滿地。

那碗她“親手燉”的燕窩,更是潑灑一地,粘稠的湯汁濺濕了她漂亮的粉衣,狼狽不堪。

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

綠珠驚得瞪大了眼睛。

蘇清柔更是僵在原地,滿臉錯愕,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蘇清鳶麵前出了這麼大的醜。

她迅速回過神,立刻紅了眼眶,泫然欲泣,柔弱地跌坐在地,委屈道:“姐姐,你……你為何要推我?妹妹好心來看你,你怎能如此對我……”

好一招倒打一耙。

和前世一模一樣。

蘇清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聲音清冷,字字清晰:

“妹妹說笑了。我方纔站在原地未動,是你自己腳下不穩,反倒賴我推你?”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蘇清柔濕透的衣襬,語氣淡淡,卻帶著壓迫人心的力量:

“還是說,妹妹這燕窩裡,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生怕我吃下去,才故意演這麼一齣戲?”

一句話,如驚雷炸響!

蘇清柔臉色驟變,慘白如紙,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她怎麼也想不到,往日驕縱無腦的嫡姐,今日竟如此敏銳,一語道破她的心思!

“姐姐!你怎能如此汙衊我!”蘇清柔急得眼淚直流,哭得梨花帶雨,“我一片真心待你,你竟這般猜忌我,我……我真是太傷心了!”

她想故技重施,用柔弱博取同情。

可蘇清鳶早已不吃這一套。

蘇清鳶緩步上前,彎腰,居高臨下看著癱坐在地上的蘇清柔,聲音輕緩,卻字字如刀:“妹妹你最好祈禱你冇有彆的心思,否則……”

那雙清冷的眼眸裡,冇有半分嬌憨,隻有深不見底的恨意與洞悉一切的冰冷。

那一刻,蘇清柔竟有種錯覺——

眼前的蘇清鳶,什麼都知道了。

蘇清鳶看著她驚恐萬狀的模樣,心底冷笑。

蘇清柔,這隻是開始。

前世你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今生,我會千倍百倍,一一奉還。

她直起身,不再看地上裝可憐的庶妹,淡淡吩咐:

“綠珠,把這裡收拾乾淨。”

“二小姐身子不適,便送回院子休養吧。” 一句話,輕飄飄,卻直接將蘇清柔的殷勤與偽善,全數打回。

蘇清柔僵在原地,眼淚掛在臉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狼狽至極。

她死死攥緊衣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底怨毒一閃而逝。

蘇清鳶……

你到底怎麼了?

蘇清鳶懶得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向窗邊。

窗外陽光正好,庭院花開正好。

她微微抬眸,望向遠方皇宮的方向,眼底寒意漸濃。

蕭景淵,蘇清柔……

你們的噩夢,從此刻,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