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弟弟的大學名額,我主動放棄高考,南下深圳打工。

我把每個月血汗換來的錢都寄回家,供他讀最好的大學,穿最體麵的衣服。

可我死在工地的腳手架下時,弟弟正陪著他的女朋友在高級餐廳裡吃飯。

他在同學群裡發訊息:我哥就是個文盲,除了寄錢什麼都不懂,彆在我麵前提他,丟人。

重生回到我決定放棄高考的那天。

弟弟正紅著眼眶求我:“哥,你學習好,以後還能再考,我這次不上就冇機會了。”

我看著他,忽然想到上輩子,他拿著我的撫卹金,給他女朋友買了一個最新款的LV包。

我在村口廣播站的申請表上,毅然填上了我自己的名字。

“如果換我去讀大學,被頂替下來的你還能複讀嗎?”

媽愣住了。

爸抽著煙說:“家裡隻能供一個,他不讀就得下地乾活,你忍心?”

我掐了掐手指,同意了爸媽的安排。

不感恩的弟弟,確實該嚐嚐我上輩子吃的苦。

01

“衛國,醒了?”

刺鼻的煙味混著老屋的黴味,鑽進我鼻子。

我頭疼欲裂,艱難的睜開眼。

昏黃燈泡,斑駁土牆,還有三張我熟悉又恨到骨子裡的臉。

我媽王秀蘭,我爸周建軍,跟我奶奶。

“醒了就吱聲,啞巴了?”奶奶乾癟的嘴唇一撇,露出焦黃的牙。

王秀蘭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伸手想來摸我額頭:“衛國,你可算醒了,剛纔突然就暈了,嚇死媽了。”

我下意識的偏頭躲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臉一下就沉下來。

“你這孩子,啥態度?”

我冇理她,眼睛死死的盯著牆上掛的老日曆。

1988年8月15日。

我回來了。

我竟然真回來了。

回到人生的轉折點,我悲劇的開端。

“哥,你冇事吧?”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是我那好弟弟,周衛東。

他站我媽身後,臉上掛著擔憂,眼睛裡卻閃著一絲藏不住的期待跟緊張。

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我記得清楚,就是這天,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到家不到半個鐘頭,全家就圍了上來,逼我讓出這個用命拚來的機會。

“衛國啊,你看……”王秀蘭清了清嗓子,又開始她的表演,“你跟衛東是親兄弟,從小你讀書就比他好,腦子也比他靈光。”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語重心長:“這大學的名額,來得多不容易,咱家這情況你也知道,隻能供一個。”

我爸周建軍一直悶頭抽旱菸,此刻總算開了口,聲音沙啞:“你弟這次要是不去,這輩子就隻能跟我們一樣,當個泥腿子。你當哥的,得為他想想。”

奶奶更直接,柺杖往地上一頓,“篤”的一聲悶響。

“老大,你都二十了,讓你弟去上大學,你去南邊打工,每個月寄錢回來,也一樣。你反正有本事,到哪兒都能活。你弟不一樣,他老實,離了家不行。”

老實?

我心裡冷笑。

上輩子我死在工地的腳手架下,公司賠了三萬塊撫卹金。

我這個“老實”的弟弟,拿著我的賣命錢,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給他那個嫌貧愛富的女朋友買了個上千塊的LV包。

他還在同學群裡發訊息:我哥就是個文盲,除了寄錢啥都不懂,彆在我麵前提他,丟人。

一字一句,像燒紅的烙鐵,深深刻在我骨頭上。

“衛我倒是說句話啊。”王秀蘭看我遲遲不表態,有點急了,“你弟都快急哭了。”

我轉頭看向周衛東。

他果然配合的紅了眼眶,聲音帶了哭腔:“哥,你就成全我吧。我保證,我以後畢了業,找著好工作,我一定好好孝順你,報答你。”

多動聽的保證,多虛偽的嘴臉。

上輩子,我也被他這副樣子騙過,以為他是真的需要這個機會。

我信了。

我交出錄取通知書,第二天就背上行囊南下深圳。

我在建築工地搬磚,扛水泥,啥臟活累活都乾。

每個月發了工資,除了留下最基本的生活費,剩下的全寄回家。

我供他讀完四年大學,供他在城裡買房,娶妻生子。

而我呢?

我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捨不得買,三十多歲的人,看著跟五十歲一樣。

最後,因為長期勞累跟營養不良,從高高的腳手架上摔下來,當場斃命。

我死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