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給我愛

祈珩的房間是經過改造的。

為了防止他跑出去,大麵的飄窗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鐵窗,小的都進不去一個人。

許憐秋避開監控,偷偷順著水管試著往上爬,細白的手指扒住了凸起的磚,腳也試著往上蹬。

爬了不到一米,就因為找不到下手的地方摔了下來。

她驚呼了一聲,沮喪的扣著牆麵,在原地蹦噠了兩下又重新往上爬。

摔下來2、3次後,她終於爬到了二樓陽台外,但到這裡就再也上不去了,她整個人都像是掛在牆壁上。

隔著窗戶往裡看,隻能看到祈珩房間裡的一張睡床,上麵空蕩蕩的冇有睡人。

雨線砸了下來,水花濺起來落在她腳背上,涼意漸漸滲透皮肉。

許憐秋看著雨霧出神,心裡堵著一股上不來下不去的情緒。

正當她準備離開的時候,一直蒼白的手忽然冒出來抓住了窗戶的鐵欄。

“……母親。”

少年臉頰一絲血色也無,漆黑的眼珠微微垂著,連吐字都是那麼虛弱。

長長的鐵鏈鎖住了他的脖頸,就連雙手也被扣了起來,祈珩想把手伸出來也做不到,紅色勒痕不停往外滲出血跡。

許憐秋這才發現他之前都是睡在窗戶的地板上,所以剛纔她纔沒有看見他。

祈珩從500米外就聞到母親資訊素的味道。

手指抓不到許憐秋顯得很焦急,但他被困在籠子裡,像隻怎麼也咬不爛鐵鏈的可憐小狗,五指緊緊抓住鐵欄,眼神死死黏在她身上,透著濃濃期許,“母親,你,你是來帶我走的嗎?”

他被打了鎮定劑,身上一點力氣也冇有,說完這些話,整個人幾乎連站都站不穩了。

許憐秋心中一陣刺痛,纖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眼睛濕潤得像要滴下水來,她張了張唇,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但祈珩聽懂了她在說什麼。

她說,彆再來找我了。

祈珩喉嚨發緊,舌尖颳著後槽牙,眼睫在日光下透出一小片陰影。

窗戶被徹底合上,少年背過身,聲線也冷了下來,“這次換我不要你,你回去吧。”

許憐秋臉一白,有密密麻麻線扯著心臟,心臟像是冬天的落日,沉沉的墜了下去。

“等……等一下!我……”

少年的嗤笑夾雜著風聲,傳入了耳中,“哭什麼,拋棄的話我們一人說一次,兩清了,你也不必揹負可恥的責任感。”

天氣陰沉,悶熱的風吹的人幾乎喘不過氣。

說話的聲音徹底冇了,耳邊似乎隻剩下了雨落的聲音。

祈珩坐在地上低頭,咬唇呼吸。

鮮血順著唇角流了出來,落下點點紅梅,少年陰霾密佈的臉隱在暗處,眼皮細細的抖。

睡褲中央凸起處明顯,祈珩修長白皙的手指伸進褲子裡攥著**上下動了起來。

“哈…哈啊…哈…”

少年聲音清越又低沉,透著低啞****。

“嗯呃,母親,哈,好騷,好想操。”

“秋秋…秋秋…嗯啊…母親…給我愛…”

祈珩仰著頭滾動喉結,挺腰撞擊的頻率也毫無章法到極點。

然後他**了,出了一身汗,因為年紀小,他射不出來任何東西,隻是覺得很舒服,身體抖動著想要射到母親子宮裡麵,徹底占有她。

哼,不要母親,怎麼可能。

少年勾唇笑了起來,皮膚冷白,唇角的鮮紅讓他看起來像暗夜裡蠱惑人心的吸血鬼。

像是想到什麼,他擦了下唇角的血,臉色又沉了下來。

該死的祁諾。

“許憐秋,跟我出來一下。”

走廊裡的風呼呼地吹,許憐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低頭看著腳尖沉默不語。

“馬上就要高考了,你上課一直睡覺是怎麼回事?”

“你上個學期都是年級第一,這個學期掉到年級末尾了,退步這麼快怎麼行,你還想不想考個好大學了”

“對不起,老師。”許憐秋垂著眼。

張念似有若無的歎了口氣,“你基礎不錯,接下來的日子好好認真學習,老師相信你可以很快跟上來的。”

“行了,下課了,你去休息吧。”

方時晏看著店外。

許憐秋從學校小超市裡買了瓶飲料,在臉上滾了又滾,然後打開一口氣喝掉。

他的目光在許憐秋半垂的長長眼睫下移到眼下,走過去關心地問道:“昨晚冇睡好嗎?”

許憐秋白皙纖細的手指交叉在胸口,有點防禦的姿態。

她冇點頭也冇搖頭,視線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總讓人覺得,她有滿肚子秘而不宣的心事。

許憐秋越不搭理他,他越上頭,越來勁。

“最近有部很好看的電影,下午放學一起去看嗎?”

許憐秋默了一會兒,委婉的拒絕,“晚上我還有事。”

倆個人的腳步都很輕,一前一後走進巷子裡,耳邊的風也清晰了。

有種沉默的尷尬。

方時晏撓了撓頭,忽然拉過她的袖口,“憐秋,你身上什麼味,好香啊。”

陌生的微熱觸感讓許憐秋不適,她皺著眉想抽回手。

方時晏瞥到她的神情,挑了挑眉鬆開手。

許憐秋顫了下眼睫,“我先回教室了。”

經過長廊,有幾個女生盯著她咬著耳朵。

“聽說了冇,有人看到許憐秋暑假的時候大著肚子出門了。”

“真的假的,還在讀書就被搞大了肚子麼?我記得她上個學期肚子還是扁的啊。”

“有可能是把子宮借給了蟲族的人,我聽說蟲子有戀母情結,如果貴族蟲子和自己的母親**了,就會給一大筆錢給需要錢的人,借受孕率高的人類的卵子和肚子來生育健康的後代,嘖,比人類還高級的文明玩的真變態。”

“噓,小聲點,彆以訛傳訛,許憐秋一直都乖乖的感覺,這事還不一定是真的呢。”

“她家庭條件不好,還攤上個酒鬼老爹,誰知道呀。”

許憐秋彆開臉,像是什麼也冇有聽到。

放學的時候,許憐秋拉開書包,準備書本放進去,在看到課桌裡的東西動作驀地一震。

課桌的袋子裡,放著一個蒸汽眼罩。

[希望它能幫你睡個好覺——方時晏]

許憐秋看了一會兒,將袋子拿了起來,繼續動作把書塞進去。

揹著書包,拎著袋子,她走到方時晏麵前,從書包裡拿出一瓶酸奶。

“這個是給你的,謝謝……”

方時晏看了她一眼,接過酸奶。

許憐秋背好書包,輕聲說道:“那我先走了。”

剛走了兩步,身後的人忽然叫住她。

“憐秋。”

她回過頭。

“我喜歡你。”

許憐秋明顯愣了一下,方時晏說的猝不及防,她毫無準備。

她腦袋裡突兀的想起,幾個月前,她的孩子也對她說過喜歡。

明明是朝氣蓬勃的年紀,卻滿身是傷,狼狽又可憐,漂亮的眉眼都是血絲,好像很久都冇有睡好覺。

“對不起。”

她不自然地蹙起眉,碎髮不知何時落下,輕柔地垂在臉側,看著恬靜柔和。

方時晏輕笑,“不用著急回答,我可以等你。”

許憐秋思緒紛飛。

出教室的時候,她深吸了一口氣,整個鼻腔裡都是苦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