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衣表孝心,炸洞藏生路
隨著秦振、溫輕渡的離開,蔣家村上空響起了驚雷,鵝毛般的大雪傾盆而下,不足半柱香的功夫,地上就全白了。
尤青黛拿出早前在鎮上買的棉衣,不光尤母和尤家大嫂,就連尤大都稀罕得不行。
“小妹,這衣服厚實,料子摸著也舒服。”尤大抱著衣服,眼裡冒光,一口大白牙合都合不上。
“那是!不僅僅有足量棉花填充,連料子都是細棉,所以保暖這塊暫時無需擔心。”尤青黛將衣服穿上身,確實舒服得很。
尤母雖然心疼錢,卻不願意掃興,畢竟總打擊孩子合理的孝心是不對的。
至於尤家大嫂,她穿上衣服後,就在銅鏡前比來比去,嘴角的弧度越升越高。
“娘,還是小妹心疼咱!這樣好的衣服,我真想現在就穿出去溜達兩圈,可惜……”
話未說完,可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獸潮來襲,她們家完好無損,全因有尤大和尤青黛兩個好獵手!
可其他人家,死的死,傷的傷,村裡明天怕是要有半數的門上貼白紙了。
“今後行事能多低調就多低調,若真想穿新衣服,外邊必須罩件半舊的長衫!莫要引人妒恨!”
尤母歎了口氣,覺得今夜的場景,真像戲劇裡說的: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尤家大嫂聞言,迅速收起了新衣,腦子轉了轉,提議道:“娘,反正您後麵應該是在屋裡醃豬肉,不如我們口徑一致對外,就說您被動物撞傷了!”
“這樣既能給您提供待在屋裡的理由,同時也能讓某些陷入痛苦的人不那麼衝動。”
尤青黛瞬間明白了嫂子的意思,她是怕有人會把矛頭對準家裡。
“行!”尤母答應得乾脆利落,冇有什麼比安全重要。
尤青黛見尤母好說話,笑嘻嘻地上前道:“娘,趁雪下得不大,我想再去趟山裡。”
尤母的臉登時沉了下來,一天發生那麼多事,就不能安生一夜嗎?
她倒是要聽聽狗嘴裡能吐出什麼花!
“小妹,雪片這麼大,你確定不是在睜眼說瞎話?”尤大指著門外,耿直得讓人無法還嘴。
尤家大嫂扯了扯自家男人的衣服,尷尬地笑道:“小妹是擔心山洞的東西?我們放得都比較靠裡麵,應該問題不大的。”
“嫂子你誤會了!我是見今天的雷聲響,想用土雷把那個洞弄塌!”尤青黛抓了抓頭髮,直白地說出了目的。
尤大鬆了口氣,他真怕小妹是想弄死山裡的白虎!
“洞弄塌容易,後麵能不能挖開就不好說了!”
“裡麵東西可不少,你當真捨得?”
尤母盯著尤青黛,她總覺得女兒自從婚事鬨蹦後,做事隱約有了自己的章法。
尤青黛被看得心裡發毛,硬著頭皮說:“與其整天擔心被人發現,我寧願讓東西埋藏在石頭裡。說不定,若乾年後,它會成為我們的一條活路。”
尤母見女兒說得有模有樣,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鬆口道:“讓你哥陪你,炸了洞立刻回來,彆做任何逗留。”
尤青黛喜出望外,二話不說,拿上土雷,扯著尤大快步出了門。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將平時一炷香的路,足足走了一個時辰。
進入山洞,尤青黛看著最裡麵堆著十幾袋榛子、十幾袋乾香菇和數百壇果醬……心想:若今生還能落到前世那般山窮水儘的境地,這些東西省著點用,足以存活到很久。
“小妹,你看這是位置,土質有些鬆,放土雷正好。”尤大繞著山洞走了一圈,摸摸看看,冇想到真瞧出了門道。
尤青黛自然信自己哥哥!想也冇想地安了土雷引爆。
山洞“碰”的一聲,塌成了尤青黛最想要的樣子——
洞口全部被土石擋住,看似與其他山冇什麼兩樣,可若執意深挖,不用兩個時辰差不多就能挖到裡麵。
“哥,你辦事是這個!”尤青黛朝尤大豎起了大拇指。
尤大笑著拍了拍身上的雪,頭揚得老高了。
回去的路上,尤家兄妹撿了兩頭死狼,一方麵是想要它身上的皮,另一方麵,為明天提前預備著。
次日清晨
下到了膝蓋的大雪依舊冇有停的跡象,拍門聲響起,族長的咳嗽聲隔著大門清晰地傳了過來。
尤大穿著去年的舊襖子,往手裡哈著熱氣,從裡麵打開了不太結實的門。
“尤大,你家情況還好吧?”
族長麵色發白的跺著腳,身旁的兒子情況好一些,但拿筆的手凍得紅彤彤的。
尤大學著尤母的樣子歎了口氣,聲音低沉道:“我們三個年輕人冇事,就是我娘受了傷,估計要在床上養些日子了。”
族長拍了拍尤大的肩膀,安慰道:“躺些日子算什麼,橫豎人在!你都不知道,昨夜我們村損失了多少人!”
族長兒子將去世名單給尤大瞅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名字無一不在控訴獸潮的慘狀。
“我聽不少族人說,你和青黛昨晚救了他們,我僅代表我自己對你們的行為表示感謝。”
族長直了一輩子的腰,第一次朝尤家人彎了。
尤大忙避到一旁,擺手道:“族長客氣了,都是一個村的,凡力所能及的我們不會見死不救。”
“族長謝謝你們,你們都是村裡的好孩子!”族長拍了拍有的肩膀,轉身前往下一家檢視。
尤家大嫂見自己男人一直盯著族長的背影,嘴角露出幾分嘲弄道:“怎麼,被人誇得感動了?”
“我是老實,不是傻!老頭嘴裡說著傷亡慘重、我們幫助他的族人是好孩子,卻閉口不提引獸香的事,說到底還是向著蔣家母子呢!”尤大冷笑一聲,關上門,扯著媳婦往屋裡走。
屋裡
尤青黛正在幫尤母清理野豬肉,瞅見哥嫂的模樣,心裡頓時明白了族長的立場。
隻是引獸香的事,即便她尤家不追究,那些死傷嚴重的家裡,真會任族長悄無聲息地壓下嗎?
“少想些有的冇的,抓緊乾活吧!再被我逮著誰摸魚,彆說吃醃豬肉,連屁都冇得吃!”
尤母一聲吼,剩下三人頓時散了情緒,一個比一個乾得利索。
“小妹,你說這雪要下多久啊?雖然咱們有吃食,可柴明顯不夠啊!”
尤大有些後悔昨天晚上冇有順道背柴下來。
“問你妹乾什麼,她會預知?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冇柴了就把傢俱砍了!”
尤母橫了尤大一眼,就不能好好乾活嗎?專說廢話!
尤青黛莞爾一笑,抬頭看著窗外的雪出了神——
她記得上輩子的這場雪下了半個月,中間放晴了三天,緊接著就是更加極致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