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進入東陵國境內

傅月聞言,瞳孔驟縮,震驚之色溢於言表,她難以置信地抬頭望向齊朝歌,她顫抖著聲音,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問道:“公主殿下,您……您如何得知程將軍與四皇子之間……”

齊朝歌的笑容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得既冷豔又超脫,彷彿早已看透這世間的種種糾葛。\\\"你好自為之吧。\\\"

傅月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昏暗的宮道儘頭,隻留下一串斷斷續續的抽泣聲,齊朝歌站在原地,望著那空蕩蕩的走廊,心中竟湧起一股莫名的波瀾。

前世裡,她剛嫁給程懷信時,他還顧及她公主的身份,表麵上做做樣子。後來,她也如今日的傅月一般,每天受儘折磨。

夜幕低垂,寒風透骨,驛站外燈火闌珊,映照著程懷信挺拔的身影。他身著一襲厚重的鎧甲,披風隨風輕揚,步伐堅定,眉宇間凝聚著不容忽視的威嚴與緊迫。行至驛站門前,他輕叩門扉,聲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夜的寂靜。

門扉吱呀一聲開啟,一縷暖黃的光線自內溢位,與外麵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程懷信步入大堂,目光穿過空曠的大廳,直直地落在正襟危坐於案幾旁的齊朝歌身上。她一身素衣,髮髻高挽,麵容清冷。

陸九槐如一道暗影般矗立在大堂一隅,他的眼神銳利如鷹,緊緊鎖定著步入的程懷信,周身散發著不容侵犯的氣息。他雙手微垂,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佩劍的劍柄。

程懷信他行至齊朝歌麵前,躬身行禮,聲音低沉而恭敬:“公主殿下,末將程懷信,有要事需與殿下單獨相商,望殿下恩準。”

齊朝歌聞言,眉梢輕挑,那雙清冷如水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玩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淡然啟唇:“程將軍既有要事相商,本宮自當洗耳恭聽。”

陸九槐見狀,欲言又止,最終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緩緩收回緊盯著程懷信的目光,轉而向齊朝歌,隨後,他輕輕一點頭,轉身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走去。

程懷信直起身,目光溫柔地掠過齊朝歌清冷的麵容,彷彿能穿透歲月的薄霧,看到她內心深處不易察覺的柔軟。他輕聲開口:“公主殿下,多日不見,懷信心中甚是掛念。每當夜深人靜之時,總憶起與殿下共度的時光,雖短暫卻刻骨銘心。”

齊朝歌聞言,眸光瞬間凝結成霜,她輕輕抬手,指尖輕觸茶盞邊緣,發出細微卻清脆的聲響,在這靜謐的大堂內顯得格外刺耳。\\\"程將軍,若你今夜隻為敘舊而來,怕是找錯了時辰,本宮的時間,從不浪費在無謂的過往之上。”

程懷信的臉色在昏黃的燭光下忽明忽暗,他上前一步,幾乎要觸碰到那無形的界限:“公主殿下,昔日種種,懷信自問無愧於心。如今您態度驟變,令我心生困惑。敢問殿下,是懷信何處做得不足,讓您如此決絕?”

齊朝歌的目光如寒冰般銳利,她緩緩站起身,逼近程懷信,每一步都似踏在他的心上,讓他無處遁形。\\\"程將軍,你當真以為本宮一無所知?那日宮宴,傅月端給本宮下了藥的酒,你,敢說此事與你無關?\\\"

程懷信的臉色驟變,陰鷙如烏雲蔽日,雙拳緊握,青筋暴起,彷彿竭力壓抑著內心的狂瀾。他逼近一步,聲音低沉而危險:“所以,那日我突然失控,要了傅月,竟是公主您的佈局?”

齊朝歌嘴角勾起一抹淡然而冷漠的笑,\\\"我隻是在自己的寢宮內,於案幾之上悄然點燃了一支特製的香。程將軍,那日若非你心懷鬼胎,踏入我寢宮半步,又怎會落入這精心佈置的局中?所以,真正將自己推入深淵的,並非是我,而是你內心那份不為人知的**與算計。\\\"

程懷信的臉色在昏暗中更顯複雜,他凝視著齊朝歌。\\\"你……究竟是如何得知那酒中有異?又為何能斷定我二人會踏入你的寢宮?\\\"

齊朝歌微微一笑,那笑容中藏著太多他未曾讀懂的深意。她輕啟朱唇,“因為,上天垂憐,讓本宮在無儘的黑夜中,做了一場漫長而清晰的夢。夢中,本宮看清了你程懷信的真麵目。”

“陸大人。”齊朝歌喊了一聲門外的陸九槐。

陸九槐如同夜色中最為堅實的暗影,悄無聲息地踏入大堂。他緩緩上前,到達齊朝歌身側,微微側頭,以極低的音量問道:“殿下,有何吩咐?”

齊朝歌的眼中閃爍著決絕與不耐。“這邊疆之地,風沙漫天,人心更是險惡難測,本宮待得已是心生厭惡。陸大人,即刻準備,我們即刻啟程前往東陵國。”

陸九槐聞言,身形一震,隨即恭敬地應道:“遵命,殿下。”

齊朝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笑容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得格外神秘莫測。她緩緩轉身,背對著程懷信,輕啟朱唇:“程將軍,來日再見。”

程懷信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隨齊朝歌的背影,那雙曾經充滿柔情與複雜的眼眸,此刻隻剩下無儘的深邃與不甘。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卻又最終選擇了沉默。

晨光初破曉,天際泛起一抹淡藍,使團一行人已悄然穿越了邊疆的荒涼,踏入了東陵國的疆域。東陵國境內,景色迥異,綠意盎然,繁花似錦,與之前的蒼茫風沙形成鮮明對比。遠處,一隊身著華麗錦袍的東陵使臣,騎著高頭大馬,手持金邊旗幟,緩緩而來,旗幟上繡著繁複的鳳凰圖騰,隨風輕揚,彰顯著東陵國的尊貴與繁華。

隨著雙方隊伍的靠近,空氣中瀰漫起一絲緊張而又期待的氣息。東陵使臣中,一位年約四旬,麵容威嚴的中年男子策馬而出,他身披繡金長袍,頭戴鑲嵌寶石的官帽,眼神中透露出不凡的氣度。

他行至齊朝歌馬車前,翻身下馬,恭敬地行了一禮,聲音洪亮而又不失禮數:“東陵國禮部侍郎趙文遠,特奉國君之命,在此恭迎齊夏公主殿下及諸位貴客蒞臨我國,願兩國友誼長存,共謀和平發展。”

齊朝歌輕移蓮步,自馬車中緩緩而出,她身著華麗而不失莊重的長裙,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搖曳,如同晨風中綻放的蓮花。行至趙文遠麵前,她微微欠身,行了一記恰到好處的宮廷禮,聲音溫婉而有力:“東陵國盛情相迎,朝歌感激不儘。願此行能促進兩國交流,共築和平之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