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是說小西八那邊傳過來的那種很小的音樂播放器?”

“冇錯,CD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以後是數字版權的時代。”

“連CD版權都維護不了,又怎麼維護數字版權?”

“這就需要大家一起努力了。”

徐遠眼神微眯,猶如司馬懿附體,聲音也變得低沉沙啞,彷彿魔鬼的低吟。

“我聽說中華社會文化發展基金會那邊,正在進行這方麵的準備。”

原本的曆史軌跡裡,今年10月,在北京工人體育場會有一場大型的反盜維權演唱會。

有多大呢?

演唱會的全名叫:中國華語原創力量總動員—“反盜維權”大型公益演唱會。

這個名字還是文化部批下來的。

你就說大不大吧。

正所謂天下苦盜版久矣,就缺一位帶頭大哥和一杆替天行道的大旗。

現在大旗就在那裡,就缺一個敢扛旗的二愣......不是,是一個勇字貫穿全身的好漢。

“國家真的準備出手?”

站出來了,他站出來了,偉大的意大利左後......

哦不,偉大的中國音樂人竇圍,他繼承中國人光榮的意誌和傳統。

這一刻,他猶如宋江附體,獨占鼇頭振臂高呼。

“我願以我博哥的項上人頭做擔保!”

徐遠這一句擲地有聲,碎金裂石!

黃博白了眼徐遠,冇有插話。

他算看出來了,他這個舍友非池中之物。

剛纔談的那些每句話他都懂,連起來,他也懂,但是......他說不出來,甚至連想都冇想過。

他還在為下一頓飯該去哪裡吃而苦惱的時候,徐遠已經在考慮怎麼牽頭保護原創版權了。

徐遠說的冇錯,他的格局確實小了。

此時,他看向舍友的眼神突然有些陌生。

分明是中午纔在一個飯盆裡嚼食的兄弟,此刻突然變得遙遠和......恢弘。

“這事我乾了!”

竇圍不是歌手,他是音樂家,音樂家都有詩人的氣質。

而詩人大多是情緒豐滿的人,俗稱:容易上頭。

不然他也不會在06年怒燒報社。

徐遠也冇有想到竇圍會站出來。

他本來是打算攛掇張亞冬帶頭,畢竟原本曆史裡張亞冬是真參加了那場演唱會,而竇圍冇有。

曆史在這一刻改變了。

竇圍決定做這個扛旗人,那以後哪家小報還敢黑他呢?

“我也出份力吧。”

竇圍首肯,張亞冬附其尾驥。

此刻,徐遠就想站在高處大聲問問,還有誰?

嗯,還有他自己。

這是個蹭名望的大好機會啊。

想當年,劉邦剛出道的就是打著張耳舊部的旗號。

不然誰認得他?

而以後,徐遠也可以大聲高呼,老子是和竇圍、王妃同台演唱過的著名歌手,你什麼檔次也配和我同一時間發專輯?

當然,如果你姓周名懂人送匪號傑倫,那請閣下務必把我當個屁放了。

啥?你說王妃現在混港圈的?

嗬嗬,竇圍都點頭了,王妃會不同意嗎?

意外收穫一個接著一個,想想上次王妃和韓虹同台演唱是在什麼時候......

哦,是在2024年,徐遠重生的那一年......

言歸正傳。

竇圍是個行動力極強的激進分子,當即就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聯絡親朋好友助陣。

張亞冬也不落其後,不過他側重於確認剛纔徐遠所說是否屬實。

這種活動,官方牽頭和私人牽頭完全是兩種概念。

不能說雲泥之彆,隻能說是我博哥和黎明比誰長得更帥——冇得比。

這時候,徐遠和黃博悄無聲息退得很遠。

雖然彆人不避諱他們,但瓜田李下該避嫌還是老老實實避嫌。

說到底,徐遠和竇、張兩人剛剛纔打第一次照麵。

現在還遠遠談不上什麼伯牙遇子期,充其量隻能算是看得順眼。

當然,這件事落成之後,也許會發展成臭味相投。

然後徐遠就可以坐等一個入圈的機會。

竇圍的圈子有哪些人,看看給誰打電話就知道。

王妃、周遜、崔劍、俞妃鴻......

一連十幾個電話都是聽聲音就能分清誰是誰的人。

恐怖如斯。

張亞冬掛斷電話走到徐遠麵前,一臉古怪凝視著徐遠。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這個訊息的。”

“你彆管我怎麼知道的,你就說訊息是不是真的吧。”

“事的確有這麼個事,但隻是一個初期意向。”

說著,張亞冬臉色更古怪了,“關鍵是那邊一聽我和我姐夫要舉辦一場反盜版維權演唱會,那邊馬上就答應幫忙聯絡其他人。”

徐遠乾咳一聲,“這不是正說明官方早有預謀嗎?”

張亞冬眉頭一皺,“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黃博嘴角一抽。

心想這不就是個借雞生蛋的套路嗎,這群玩音樂的好像都冇怎麼見識過人間險惡。

“他們都答應參加,全部免費!”

竇圍終於打完了電話,神情有些激動。

任誰能在某事上一呼百應,都會像他這麼激動。

張亞冬嗯了一聲,“官方那邊叫我擬定一個名單交上去,送上文化部報批......”

饒是竇圍,也在這一瞬間感覺唇舌發乾。

而徐遠眼神猛地一亮,“冬哥,能不能商量個事。”

“你也想登台?”

“那你覺得為什麼我要把這個訊息透露給你呢?你覺得我又是怎麼篤定這件事一定會成的呢?”

來了,又來了。

博哥用強大的意誌力壓製住抽動的嘴角,剛纔是借雞生蛋,現在是狐假虎威。

博哥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這対郎舅怎麼這麼好忽悠?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吧,雖然同處一家門的時間並不久。

機智的博哥早就看穿了一切,而張亞冬顯然是冇有博哥那麼老奸巨猾。

皺眉思索片刻之後,張亞冬鬆口了。

“我可以寫上你的名字,但問題是你能確定自己的名字會被批準麼?”

徐遠心底冷嗬一聲,你的想法很好,但你的手段太嫩。

想探我的底?

我最大的底就是冇有底,大不了當冇來過,反正什麼都不會失去。

“這點你不用擔心。”

徐遠輕飄飄的說著。

但他越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張亞冬就越堅定把他名字加上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