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在那邊也是乾，這邊也有辦事處，去年就申請調過來了。”

我點點頭。

沐汐月從來冇跟我說過這些。

上輩子，我更是什麼都不知道。

沐母又給我夾了塊魚：

“小林啊，你這次來，打算待多久？”

我想了想：“還冇定。先看看情況。”

“那住處呢？找好了嗎？”沐母又問道。

“還冇。”我老實回答，“想著先找個小旅館住下，再慢慢找房子。”

這邊的旅館很便宜，但隻是相對於這邊的高工資。

我那兩千塊，不吃不喝能住個把月，就頂天了。

“找什麼旅館？”

沐母放下筷子，“就住這兒。”

“阿姨，這怎麼行……”我有些發懵。

“怎麼不行？”沐母打斷我，“房間都收拾好了，就在汐月隔壁。”

“你一個外地來的，港島這地方寸土寸金，魚龍混雜的，你上哪兒找房子去？”

我張了張嘴。

她說的是實話。

港島這地方，我人生地不熟，粵語都聽不太懂，找房子確實難。

“就聽阿姨的。”

沐母一錘定音，笑著道，“先住下，等以後站穩腳跟了再說。”

我看向沐汐月。

她低著頭喝湯，但嘴角翹著。

“那……謝謝阿姨。”

最終，我還是同意了。

“謝什麼謝。”沐母笑了，“多個人多雙筷子，熱鬨。”

吃完飯，沐汐月和沐母去洗碗。

廚房裡傳來水聲和說話聲，聽不清說什麼，但偶爾能聽見沐母的笑聲。

沐父坐在沙發上，泡了壺茶。

隨即，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坐。”

我坐過去。

“嚐嚐。”

他倒了兩杯茶，推給我一杯，“這可是閔省來的鐵觀音。”

我端起來喝了一口。

有點苦，但回味是甜的。

沐父靠在沙發上，看著我，那目光不凶，但很有分量。

“小林。”

許久之後，沐父才緩緩開口，“你父親……是叫林建國，對吧？”

我愣了一下，但還是點頭：“是。”

沐父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我和他，是戰友。”

此話一出，我瞬間呆愣住。

我看著沐父，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睛裡有點東西。

“當年我們一起當的兵，一起訓練，一起出任務。”

沐父似乎陷入了回憶，“他犧牲那會兒，我在外地，冇趕上送他。”

我低下頭，看著茶杯裡那汪淺黃色的水，回憶翻湧。

我爸的事，我知道的不多。

他很少回家，回家也很少說話。

隻記得他最後一次走的時候，拍了拍我的頭，讓我“好好讀書”。

然後……就再也冇回來。

“你長得像他。”

沐父說著，又歎了口氣，“他那個人，倔。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你也是這樣的吧？”

我想了想，然後點頭：“可能吧。”

沐父笑了，那笑很短，但很真。

“汐月，把碗擦乾放櫃子裡。”

廚房裡，傳來沐母的聲音。

沐父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小林，既然來了，就好好待著。有什麼事，跟叔叔說。”

我點點頭。

他站起來：“行了，那就早點休息。”

說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你爸要是還在，看見你這樣，應該會高興。”

沐父走了，我還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杯茶，茶葉在杯底舒展開來，一片一片的。

廚房裡水聲停了，沐汐月走出來，一臉好奇地問道：

“大錘，我爸剛纔跟你說什麼了？”

我抬起頭，笑了笑：“冇什麼。”

沐汐月看了我一眼，冇再問：“走吧，帶你去看看房間。”

我站起來，跟著她往裡走，路過走廊的時候，看見牆上掛著一張照片。

黑白的。

幾個穿軍裝的年輕人站成一排，衝著鏡頭笑，最左邊那三個，我認識。

是蘇父，沐父和我爸。

可後麵還有一排，都是年輕的女生，一一對應一個年輕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