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阿姨，其實不用這麼麻煩，我……”

“不麻煩不麻煩。”她打斷我，“汐月難得帶朋友回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你先坐著，阿姨去做點吃的。坐了一天車，肯定餓壞了。”

說著，就進了廚房。

沐汐月的爸爸也站起來：“你們聊，我去幫忙。”

說著，也離開了。

沐汐月坐到我旁邊，笑著問道：“感覺怎麼樣？”

“你爸媽……”我頓了頓，“真的太好了。”

沐汐月笑了，那笑很輕：“他們就是那樣，我媽聽說我要帶朋友來，高興了好幾天。”

我看著廚房的方向。

她媽媽在裡頭忙活，鍋碗瓢盆的聲音傳出來。

暖黃的燈光，家的味道。

我低下頭，心裡突然有點酸。

上輩子，我也有家嗎？那個和蘇婉清的家，算是家嗎？

三十年，我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過年一個人。

最後死在大火裡，也是一個人。

“大錘？”

沐汐月的聲音把我拉回來，那雙眼睛裡有擔心，“你冇事吧？”

“冇事。”我笑了一下，“就是有點累。”

沐汐月點點頭：“吃完飯早點休息。”

廚房裡傳來她媽媽的聲音：

“汐月，來幫忙端菜！”

沐汐月站起來，進了廚房，我坐在沙發上，看著落地窗外那片燈火。

港島。

真的來了。

接下來的路，要慢慢走。

“大錘，你跟汐月什麼時候好上的？”

“阿姨，這……這也太多了……”

飯菜端上來的時候，我愣了一下。

四菜一湯，擺滿了小方桌。

紅燒肉，糖醋排骨，清炒菜心，還有個蒸魚，湯是西紅柿雞蛋湯。

“多什麼多？”

沐母把筷子塞到我手裡，“你們年輕人正長身體，多吃點。”

“汐月也是，平時一個人在學校，肯定不好好吃飯。”

沐汐月坐在我對麵，低著頭笑。

“吃啊。”

沐母坐在我旁邊，給我夾了一塊紅燒肉，“嚐嚐阿姨的手藝，好久冇做了，不知道好不好吃。”

我咬了一口。

肥瘦相間，軟爛入味。

“真好吃。”

我認真評價。

沐母聞言，臉上笑開了花，又給我夾了一塊排骨，“好吃就多吃點。”

沐父坐在主位上，冇怎麼說話，就看著我，臉上帶著點笑。

那種笑不是客套，是真心的那種。

沐母又給我盛了碗湯。

我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小林啊。”

沐母看著，突然眨了眨眼，“你跟汐月這臭丫頭，什麼時候好上的呀？”

我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

什麼叫好上？

我跟沐汐月什麼時候好上了？

“媽……”

就在我不知所措時，沐汐月開口替我解圍，“我們就是同學，你彆瞎想。”

“同學？”沐母看看她，又看看我，“同學你大老遠跑回去接人家？”

“同學……你會讓人家來咱們家？”

“媽……”沐汐月撅著小嘴，小臉通紅，“你再說，人家都不敢吃飯啦……”

“好好好，不問了不問了。”沐母笑著擺手，“年輕人臉皮薄，阿姨懂。”

說著，還特意衝我擠了擠眼睛。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沐汐月在對麵低下頭，耳朵尖都紅了。

沐父咳了一聲：“吃飯吃飯，菜涼了。”

沐母這才放過我們，開始給我介紹他們家的來曆。

“小林啊，阿姨在港島中文大學教書，中文係的。嗯，在這邊混口飯吃。”

說得輕巧，但看她那氣質，那談吐，一看就不是普通老師。

“汐月她爸……”

沐母又指了指沐父，“現在還在部隊裡任職。”

沐父看我一眼，點點頭，冇多說。

但我看得出來，那種久居上位的架勢，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那你們準備在港島這邊安家？”

我問出了心中疑惑。

“為了我。”沐母說，“前幾年調到深市的，那裡離這近，他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