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蘇凝不由得臉紅了,心跳漏了半拍。她咬著紅潤的下唇,看著眼前這個可靠的男人,眼底泛起一抹化不開的柔情。
她左右看了一眼,確認門外冇人,踮起腳尖。
伸出白皙的食指,在陳衛國那溫熱厚實的嘴唇上輕輕點了一下。
“行,聽你的。”
丟下這四個字,蘇凝像隻受驚的小鹿,紅著臉掀開門簾,一溜煙跑回了正屋。
陳衛國摸了摸嘴唇上殘留的滑膩觸感,會心一笑,轉身抄起案板上的菜刀。
灶房裡,很快響起了極有節奏的切菜聲。
肥得流油的野兔,被陳衛國三兩下剝皮去臟。刀刃翻飛間,“梆梆梆”幾下,兔肉被利落地剁成大小均勻的肉塊,泡進兌了靈泉水的木盆裡拔血水。
畢竟鄉下打獵出身的男人,處理獵物那是必須學習的功課,陳衛國上輩子跟著村子裡一名獵戶學了不少技巧,早就滾瓜爛熟了。
這靈泉水不僅能去腥,還能把野味肉質裡的鮮甜徹底鎖死。
陳衛國走到土灶前,往灶膛裡塞了兩把乾稻草,劃根火柴點燃。跟著架上幾根劈好的硬木柴,拉動旁邊的破舊木風箱。
“呼嗒——呼嗒——”
火苗子舔舐著大鐵鍋的鍋底,冇一會兒,鍋底燒得微微發紅。
陳衛國揭開旁邊的粗瓷罐子,挖了一大勺白花花的凝固豬油,直接甩進熱鍋裡。
“滋啦——!”
一陣白煙升騰而起。豬油迅速化開,那股子八十年代特有的濃鬱葷油香,一眨眼就順著門縫飄了出去。
陳衛國手腳麻利地抓起一把乾紅辣椒段、一小把花椒和幾片生薑,一股腦丟進滾燙的豬油裡。
刺鼻又霸道的辛辣味轟然炸開,嗆得人直咽口水。
“嘩啦!”
瀝乾水分的兔肉下鍋。鐵鏟在鍋裡快速翻炒,兔肉表麵在高溫下迅速收緊,顏色由紅轉為誘人的焦黃。
陳衛國順著鍋邊淋上一勺散裝醬油,高溫激發出醬香。緊接著,他舀起半瓢摻了靈泉水的清水,順著鍋沿澆了下去。
“咕咚咕咚……”
水麵翻滾,蓋上厚重的木質鍋蓋,改小火慢燉。
趁著燉肉的功夫,陳衛國也冇閒著。他將張秀已經買好的頂花帶刺黃瓜,放在案板上“啪啪”幾刀拍碎,淋上蒜泥和香油。
又洗了兩把小油菜,切了一小塊肥膘肉熬出金黃的油渣,大火爆炒。青翠欲滴的菜葉裹著豬油渣的葷香,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半個鐘頭後。
“起鍋。”
陳衛國掀開木鍋蓋。一股濃鬱到幾乎化不開的肉香,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小院裡炸開。
鍋裡的湯汁已經收得濃稠紅亮,每一塊兔肉都裹著晶瑩剔透的醬汁,肥而不膩,瘦而不柴。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直接裝進兩個大海碗裡。
“開飯了!”
陳衛國端著托盤,用腳尖挑開正屋的門簾,大步走了進去。
屋裡。
蘇婉老早就聞到那股香味,口水在嘴裡嚥了七八回。一看到陳衛國把菜擺上八仙桌,她眼珠子都快掉進那個大海碗裡了。
“衛國,你這是在裡麵變戲法呢?這也太香了吧!”
張秀和蘇伯庸也是滿臉驚歎,趕緊招呼著大家落座。
蘇慧蘭坐在長條凳上,原本還端著幾分長輩的矜持和首長夫人的架子。可當那碗紅燒兔肉端到她麵前時,那股子霸道至極的鮮香直衝腦門。
她喉結極其不爭氣地滾動了一下,肚子竟然“咕嚕”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