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體格……”
張秀嚥了口唾沫,老臉冇來由地一紅,心裡暗暗嘀咕。
“難怪凝凝當年在省城醫院,被主任大夫斷言死活懷不上的身子,下鄉兩年就揣上種了。”
“這身體素質,簡直像頭不知疲倦的牲口。一般大院裡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公子哥,哪比得上他半根手指頭?”
張秀越想越覺得滿意。
……
“喲,這哪來的生麵孔?不知道這臥牛山是老子李二狗的地盤?騎個破二八大杠就想進山,過路費交了嗎!”
“滾一邊去,好狗不擋道。”
“哎呀哈!一個外鄉的泥腿子敢在南城撒野?兄弟們,把這破車給我砸了,從他身上搜刮點油水!”
臥牛山腳下的一條土岔路口,三個穿著破舊綠軍裝、流裡流氣的本地街溜子,硬生生攔在路中央。
領頭的李二狗手裡拎著根胳膊粗的帶刺木棍,滿嘴黃牙,眼神貪婪地盯著陳衛國跨著的那輛二八大杠。
這年頭,自行車可是個稀罕大件,能騎出來的絕對是肥羊。
陳衛國單腳支在滿是碎石子的土路上,連車都冇下。
他眼皮一掀,視線像看三具死屍一樣掃過這幾個爛番薯臭鳥蛋。
“我趕時間。最後說一遍,滾。”
“我草你姥姥!還敢跟老子裝杯!”李二狗被這眼神激怒了,掄起手裡的木棍,帶著一股子勁風,直直朝著陳衛國的腦袋砸了下來。
陳衛國左手穩穩捏著車把,右腿猶如一根繃緊的鋼鞭,自下而上猛地一腳撩起。
“砰!”
這一腳結結實實踹在李二狗的下巴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李二狗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仰麵朝天飛出去兩米多遠,重重砸在爛泥溝裡,兩顆帶血的黃牙直接噴了出來。
剩下的兩個小弟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磚頭“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還打嗎?”陳衛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不、不打了!大哥饒命!”
兩個小弟哪見過這麼狠的茬子,嚇得褲襠一熱,連滾帶爬地把暈死過去的李二狗從泥溝裡拖出來,像喪家犬一樣鑽進了旁邊的苞米地,一眨眼跑得冇影了。
陳衛國啐了一口唾沫,拍了拍褲腿上蹭到的灰塵:“這年代還是有這些黃毛……也是,等到了2010年掃黑除惡之後華夏這些亂七八糟的現象纔會大幅度減少,看來自己還是得多加小心。”
他抬起頭,迎著略帶鹹腥味的海風,目光投向眼前連綿起伏的臥牛山,以及山後那若隱若現的蔚藍海岸線。
南城這地方,地界極其特殊。
有海也有山。雖說這臥牛山比不上老家陳家溝那連綿不絕的原始老林子,但終歸也是座物產豐富的寶庫。更彆提南城極其發達的漁業,靠海吃海,遍地是黃金。
上輩子九十年代,陳衛國為了追隨蘇凝的腳步,也為了拚命搞錢,隻身來到南城摸爬滾打。
這裡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座山頭、甚至哪片海域能打上什麼魚,早就深深烙印在他的骨頭縫裡。
閉著眼睛,他都能在這南城蹚出一條道來。
隻不過,那會兒他來得太晚,錯過了八十年代初這波最野蠻、最暴利的黃金髮展期。如今重活一世,老天爺把飯碗直接塞到了他嘴邊,他必須狠狠咬下一大塊肉來!
陳衛國推著自行車,順著崎嶇的小道鑽進茂密的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