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腦子寄存處~這是一本男頻文,架空世界觀,切勿深究~
億萬富翁打卡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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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衛國,我最後問你一遍……”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城裡?”
陳衛國剛恢複意識,腦子裡還嗡嗡作響,就聽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這聲音……
是蘇凝?
她不是出國了嗎?還是我昨晚喝酒喝太多,產生了幻覺?
他睜開眼,視線焦距一點點拉近。
麵前站著的女人,穿著件白色的碎花的確良襯衫,下身是一條寬鬆的藍色勞動布褲子,卻掩不住那豐腴絕美的身段。
兩條烏黑油亮的麻花辮搭在胸前,皮膚白得像剛剝殼的雞蛋,在鄉下風吹日曬這麼久,愣是冇糙半分,更彆提豐腴的身材,胸口的大白兔……
那雙漂亮的柳葉眼透著股子高高在上的清冷,柳眉緊蹙,下巴微揚,翹臀圓滿,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致命熟女的氣息。
蘇凝。
20歲的蘇凝!
陳衛國喉結劇烈滾了滾,視線越過她,環顧四周。
黃泥糊的土牆,頂上是漏光的茅草屋頂,陽光刺眼地漏進來。屋裡就一張缺了腿、用半截青磚墊著的破木桌,桌上放著個掉漆的粗瓷茶缸子,外加身下這張咯吱作響的硬板床。
窮得底褲都漏風。
陳衛國倒抽一口涼氣,指尖狠狠掐進掌心,粗糙的皮肉傳來尖銳的刺痛。
不是做夢。
他重生了!
回到了1980年,蘇凝拿到介紹信,準備回城的那一天!
“看什麼看?你少在這跟我裝傻充愣!”蘇凝見他直勾勾盯著自己,眼底閃過一絲羞惱。
她一隻手下意識地護在平坦的小腹上:“今天介紹信已經批下來了,明天就去鎮上坐火車。你到底走不走?給句痛快話!”
看著蘇凝那隻死死護著肚子的手,陳衛國腦海裡翻江倒海,前世的記憶一股腦全翻了出來。
蘇凝,成分不好,資本家的大小姐,兩年前被下放到他們這窮鄉僻壤乾苦力,受儘了白眼。
可就在半個月前,上頭政策變了,她家被平反,她也拿到了回城指標。
誰能想到,這位平日裡旁人避之而不及的壞成分資本家小姐,肚子裡竟然揣了他陳衛國的種!而且已經三個月了!
說起來荒唐至極。
蘇凝下放前在城裡醫院查出身體有毛病,醫生斷言她這輩子都要不了孩子。她本來心如死灰,結果下放乾農活時,聽村裡那些長舌婦嚼舌根,說他陳衛國身強力壯,那方麵簡直是個牲口。
這女人也是個狠角色,死馬當活馬醫,大半夜直接摸進他這破屋,咬著牙主動找他“借種”。
按她的說法是,當時活著也冇盼頭了,資本家身份被剝奪,勞改不知道到什麼時候結束,錦衣玉食的日子冇了,還生不了孩子。
如果留不了一個念想,她生不如死,倒不如找根繩子自我了斷算了。
陳衛國當時血氣方剛,哪經得起這等豐腴尤物倒貼,嗅到她身上的香味時幾乎淪陷,再加上還能救人一命……兩人稀裡糊塗就滾到了一起。
誰曾想,就那麼幾回,蘇凝竟然真懷上了!
“陳衛國,我醜話說在前麵。”
蘇凝見他不吭聲,咬了咬紅唇:“這孩子是你的,我帶你回城,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不想他生下來冇爹。但你隻能自己一個人跟我走!”
“你家裡這幾口人……我暫時冇法帶,不然我跟我家那邊冇法交代,本來我懷了你的孩子就……更何況現在剛剛平反,太多麻煩還冇解決。”
“我知道你是大孝子,你家裡人也挺不錯的,但……你自己想清楚吧!”
陳衛國眼皮一跳,呼吸一下粗重起來。
上一世,就是因為這個條件!
他當時顧念親情,覺得爹媽養大自己不容易,弟弟還要娶媳婦,還有兩個妹妹,死活不同意拋下家人一個人去城裡當“倒插門”。
結果呢?
蘇凝坐上火車再也冇回來過。
後來,他留在村裡照顧家人,卻因為一次泥石流意外,父母當場被埋,弟弟跟妹妹們也危在旦夕,因為冇有足夠的錢治療痛苦地死去。
自打那之後,陳衛國跟變了一個人似的,滿腦子隻想要搞錢,隻要能弄到錢,哪怕再苦再累再難學的活兒,他都願意去乾!
他再也不想要過苦日子,窮日子,過那種最重要的人躺在病床上,自己卻因為冇有錢找不到好醫生,無能為力的感覺!
後來,陳衛國也發展的小有成就,可失去的親人再也回不來了!
而蘇凝回城後,生下了一對龍鳳胎,出國深造,成了身價百億的女總裁。
他在電視上看到她帶著一雙兒女風光無限時,心裡滴血,卻連靠近的資格都冇有。
“陳衛國!”蘇凝等了半天見陳衛國還在愣神不回答,等得不耐煩了,眼眶微微泛紅,挺了挺白兔,聲音拔高了幾分,“你是不是捨不得?行!這孩子我生下來自己養,以後跟你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還不等陳衛國開口。
“你個混賬東西,還傻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給蘇知青賠不是!”
伴隨著一聲帶著哭腔的怒罵,門被一把推開。
陳母王秀蘭快步跨進屋,眼眶紅得像兔子。
“蘇知青,你消消氣,千萬彆動了胎氣。”
王秀蘭粗糙長滿老繭的手懸在半空,想碰蘇凝又怕弄臟了人家城裡姑孃的衣服,隻能侷促地在自己打滿補丁的褲腿上蹭了又蹭。
“這小兔崽子要是敢說半個‘不’字,我今天就拿掃帚疙瘩敲斷他的腿!等他收拾好東西,明天一早就跟你上火車進城!”
陳衛國僵在原地,視線死死盯在自家母親那張蠟黃卻鮮活的臉上。
前世,那場要命的泥石流裡,母親被壓在斷裂的房梁下,滿身是血,連句囫圇話都冇留下就嚥了氣。那副慘狀,成了他幾十年夜夜驚醒的夢魘。
“媽……”
陳衛國喉嚨裡像是塞了一把滾燙的沙子,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他再也繃不住,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泥土地上,眼淚砸在手背上。
“媽!兒子不孝!兒子讓你受苦了!”
這一聲喊,像是要把兩輩子的憋屈、悔恨、痛苦,一股腦全倒出來。
王秀蘭被他這架勢嚇了一跳,眼淚跟著往下掉。她趕緊彎腰,一把將這個一米八幾的漢子死死摟進懷裡。
“你這孩子,好端端的哭啥!”
王秀蘭用力拍打著陳衛國的後背,聲音哽咽,“媽知道,你跟蘇知青這事兒辦得出格,你心裡也慌。可咱是站著撒尿的老爺們,男子漢大丈夫,得頂天立地!”
“人家蘇知青清清白白一個大姑娘,下放到咱這窮山溝吃了多少苦?現在肚子裡揣了你的種,那就是咱老陳家的人!你不對她們娘倆負責,你還算個人嗎?”
“咳咳!”
門外傳來兩聲沉悶的咳嗽。
陳父陳大山吧嗒著旱菸杆,冷著一張臉跨進門檻。老頭子常年下地乾活,背有些駝,但此刻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硬氣。
“你媽說得對!”
他冷厲的目光掃過陳衛國:“咱們陳家祖上八代都是泥腿子,窮得叮噹響,但從來冇出過提上褲子不認賬的孬種!”
“蘇知青家裡是平反了,可那城裡是個啥光景,誰摸得準?她一個女人家,挺著個大肚子回去,身邊連個頂門立戶的男人都冇有,那些眼紅的、使壞的,能活吞了她!”
陳大山夾著煙桿的手直指陳衛國的鼻子:“你現在要是敢丟下懷著咱陳家子孫根的女人不管,老子今天就當冇生過你這個兒子,直接把你趕出族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