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指著我和地上的餅乾盒子,試圖反咬一口。

“抓壞分子?”

王所長冷哼一聲,大步走進來,一腳踢開地上的棍棒,“輪得到你帶人來抓?

還把人打成這樣?

我看你纔是最大的壞分子!

帶走!”

他大手一揮。

幾個民警和聯防隊員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去,乾淨利落地將還想掙紮的李建國和他那幾個同夥反剪雙手,銬了起來。

“冤枉啊!

王所長!

我冤枉!”

李建國殺豬般地嚎叫起來,被粗暴地拖拽出去,消失在暴雨之中。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窗外嘩嘩的雨聲,還有我壓抑不住的、帶著血沫的沉重喘息。

王所長蹲下身,仔細檢視我的傷勢,眉頭緊鎖:“傷得不輕!

得趕緊送醫院!”

他抬頭看向哭得幾乎暈厥的沈青瓷,“姑娘,彆哭了!

快!

找件厚衣服給他裹上!

我們送他去醫院!”

沈青瓷如夢初醒,慌忙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撲向那個被翻得亂七八糟的舊木箱,從最底下扯出一件最厚實的舊棉襖,手忙腳亂地裹在我身上。

她的手抖得厲害,冰涼的手指一次次碰到我滾燙的皮膚。

我被兩個聯防隊員小心地架起來,每一步挪動都帶來骨頭碎裂般的劇痛。

意識在劇痛和失血的眩暈中沉沉浮浮,眼前陣陣發黑。

沈青瓷緊緊抓著我的胳膊,亦步亦趨,指甲幾乎嵌進我的肉裡,彷彿一鬆手我就會消失。

“林野哥…撐住…撐住啊…”她帶著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像風中殘燭,是我墜入黑暗前聽到的最後一絲聲響。

無邊無際的黑暗,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

冇有光,冇有聲音,隻有一種不斷下墜的失重感。

肺裡那團熟悉的、燒灼的火焰似乎熄滅了,隻剩下冰冷和空洞。

肩膀的劇痛也消失了,身體輕飄飄的,彷彿隨時會散開。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恒。

一絲微弱的光感刺破了黑暗。

然後是聲音,模糊的、像是隔著一層厚重的水幕傳來的聲音。

有規律的、單調的“嘀…嘀…”聲,像是某種儀器的鳴叫。

還有低低的交談聲,聽不真切。

眼皮沉重得像壓著千斤巨石。

我掙紮著,用儘全身的力氣,終於掀開了一條縫隙。

刺眼的白光瞬間湧入,帶來一陣強烈的眩暈。

我下意識地眯起眼。

模糊的視野漸漸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