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持一家人的日常生活。

妹妹比我小一歲，弟弟隻有八歲。奶奶雖然眼瞎耳聾，神誌不清，但應該還有幾年可活。

既然如此，那就用我一個人的命，來護佑全家人吧。

大年初一，我孤身去了離家五十多裡地外的小煤窯。

而我的身後，是落葉滿地雪茫茫。

此一去，便是與家人永彆。

不錯，我就是抱著必死之心，去煤礦上換取賠償金的。

一年前，我家附近有一戶人，他們家的男人死在了煤礦上，煤老闆為了息事寧人，給賠了兩萬塊錢。

這兩萬塊錢，不但讓他們家的兩個光棍兒子同時娶上了媳婦，而且還有餘錢修繕破舊的老宅。

所以，要是我去挖煤，剛好死在了礦上，應該也能賠不少錢。

這樣，不但能還清欠刀疤臉的錢，而且還能改善一家人的生活條件。

最起碼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弟弟、妹妹有錢上學，並且大家也不會餓肚子了。

我心中如是盤算著，不知不覺間，快走到傍晚的時候，我看見了一座接一座的煤山。

這是一片黑色的世界。

山是黑的，溝渠裡流的水是黑的，草是黑的，樹是黑的，就連天空中飛過去的麻雀都是黑乎乎的。

3

“小子，今年多大了，斷奶了冇，就敢來這裡掙命！”一個乾癟的老頭，上下打量著我。

“十八！”我揚起下巴，鎮定地回答。

“嘿……又是一個家裡揭不開鍋，捨出來賣命來的！”

老頭似乎並不願意在年齡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

也許像我這種未成年就出來挖煤的，他也見得多了，詢問年齡隻是個流程而已。

隻要能背起一筐煤，就是剛斷奶的娃也能下井。

於是，我順利通過麵試，加入了這個黑色世界。

當我第一次跟著一群黑乎乎的礦工，來到距離地麵幾十米深的地下坑道裡時。

眼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