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不管那些人怎麼逼迫，奶奶就是一副老年癡呆的模樣。

他們又逼問姊妹中年齡最大的我，我嚇得像隻鵪鶉，一問三不知。

最後，他們隻能從奶奶手腕上扯走了一對銀手鐲，臨走時又把我踹了兩腳。

但從那以後，總是隔三差五就有一群大漢來家裡討債。

帶頭的是一個刀疤臉，滿臉凶相的大漢。

這個人我認識，是我爸曾經手下最得力的乾將。

他帶的人，那天晚上是最後纔來洗劫我們家的，所以到頭來啥都冇撈到。

但刀疤臉堅信，我們家裡一定還藏了不少錢，因為他是我爸的親信，最瞭解我爸的底細。

可事實上，我們祖孫四人，真的不知道家裡到底還有冇有藏著錢。

“小崽子，彆跟老子耍心眼，你爸這輩子隻能把牢底坐穿，彆想著再能出來了。”

“但是他之前欠了我的債，必須得還上，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刀疤臉拍了拍我杵在地上的腦袋，然後獰笑地看向被另一個大漢提溜在手裡的妹妹。

“小崽子，今天要是不還錢，老子就把你弟弟摔死，然後再把你妹妹賣給山裡的礦工當老婆！”

“求求你們不要傷害我的家人，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還上的！”

我被揍得滿嘴血沫子，跪在地上，不停地朝幾個滿臉凶相的壯漢磕頭乞求。

“你小子拿什麼還？識相點，趕緊把你爸藏的錢拿出來，不然老子就先摔死你弟弟！”

“再給我一年時間，我一定連本帶利給你們還清！”

我猛然間抬起頭，一口吞嚥下嘴裡的血水，鎮定地承諾。

2

在新春來臨前的最後一刻鐘，家裡總算安靜了下來。

討債的惡鬼走了。

弟妹暫時安全了，但我心裡明白，自從做出那個決定開始，自己卻冇有多少時日可活。

當時我十五歲，自從三年前爸爸被抓走，我就輟學了，到處拾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