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康言和乾爸乾媽離開，雲音獨自回了空蕩蕩的家，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腦海中閃過什麼，打開手機，翻到晗晗昨天給她發的鏈接，點開。

失效了。

但在分享頁麵還能看到殘留的半個標題。

【驚天大瓜！校園學霸女神私底下竟……】

雲音也分不清剩下的一般是故意省略了，還是介麵的原因展示不出來，但光看前半段就足夠有誤導性。

晗晗跟她八卦這個的時候她正在看林思潔的數學試卷，她字跡整潔，錯題點都清晰的標註在邊上，還會用熒光筆將題目按照出題頻率分門彆類，非常的直觀，雲音看的很入神，所以那個鏈接也冇點進去細看，晗晗發的語音也是轉了文字大致略過，嗯嗯啊啊的敷衍著。

現在再會看過去，將語音轉成文字細細回看，雲音神色也越來越凝重。

【雲，你看校內論壇了嗎？都炸了！蓋了幾百層樓了，真冇想到咱學校男生都這麼垃圾，不，是男人都垃圾。還求視頻，求原圖，求私發，呸！】

【我建了一個群幫忙刷貼清樓，裡麵都是女生，嗚嗚嗚，果然女孩子纔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

【刷樓好像也不管用，該死的管理，該上線的時候玩消失。】

【哦，管理也是男的，當我冇說。】

【雲，我感覺你冇有聽我在講什麼，但是我冇有證據。……算了，我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了，寧繼續吧。】

夾雜在語音中間的，還有一個邀請入群的鏈接。

雲音點進去，群已經解散了。

不過一分鐘，群主發來了訊息，【雲，你不會才仔細看我的訊息吧？】

雲音：【你不會還冇睡吧？】

晗晗：【仙女是不需要睡眠的。】

雲音：【這是怎麼回事？】

那邊沉默數秒，【承認我是仙女很難嗎？】

晗晗直接撥了語音過來。

剛接通，晗晗就大肆控訴雲音，不過也就是開開玩笑，兩句話就過去了。

接著跟雲音又八卦了一遍。

總結來說，就是一向被奉為女神、清純學霸的林思潔，被造黃謠了。

其實也不光是林思潔，學校裡好看點叫得上名的女生都在掃射範圍裡，隻是林思潔名氣很大，所以被重點了。

校內論壇突然出現了一則帖子，樓主一連po了十幾張偷拍的私密照，不僅有穿著深v短裙的約會照、酒店換衣服照，甚至還有偷拍裙底、情趣黑絲等等大尺度的照片。

裡麵還夾雜著隻有幾張校園內正常活動的偷拍照拍到的正臉或側臉，比如說在國旗下講話的發言照，課間去往辦公室的側身照。

其他的都很朦朧甚至乾脆連頭都冇露出來，除了林思潔，還有人說了其他幾個女生的名字，不同年級不同班級的都有。

至於那些大尺度照片，其實冇有一張是露了脖子以上的，哪怕都拍到了黑絲腳踩男人褲襠的畫麵了都冇有拍到臉。

所以這些照片裡究竟是誰，根本就冇有定論。

但冇有人相信真相，或者說冇有人去追求真相，這個年紀愛上校內論壇的基本都是愛吹逼愛跟風的毛小子，他們不在乎事實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層又一層的討論貼將林思潔和這些女生們的清白死死地嵌進了地底。

其中當屬林思潔受傷最重。

可是明明……明明下午的時候兩個人還見過麵，把作文給她的時候很開心的道謝，還給了雲音她高二時用的預習學案。

雲音感覺胸腔深深地震動著，複雜的情緒如同颱風席捲。

雲音儘力回想著林思潔的一切，看不出任何的異常，說話還是那樣的溫柔，語氣帶著歉意，說不好意思找了這麼久。

晗晗感覺到了雲音的沉默，知道她在想什麼，在電話那頭無聲的歎氣，隻是這口氣在電流聲中也格外的響亮。

“她那麼做是對的，本來就是莫須有的事，如果她垮了甚至不來上學，那才坐實了呢。隻是要承受很多人的議論了。”

不光是被造謠的近十位女生，幾乎知道這件事的所有女孩子們都竭儘所能地去申辯，晗晗建的那個群就是為了把大家組織到一起。

隻是哪怕刷了帖子想把這個造謠貼壓下去，她們一旦反駁，更加惡臭的言論就接踵而至，這些無辜的單純想要幫忙的女孩子們也開始遭受著無端謾罵，被罵婊子都是輕的，甚至會直接諷刺‘她出來賣的時候你在邊上攔著了，所以知道她冇賣？’

晗晗不想再捲進來更多人，隻好讓大家先收一收。

今夜格外的黑沉，連月光也冇有。

手機裡電流聲帶著噪點，晗晗的聲音傳出來更加的鏗鏘有力。

“……那個死管理，真是夠狗的，一直在裝死，我都找到了校網信部的老師，查到了他的學號和聯絡方式，找到了他家長，愣是冇讓這位大神出手把帖子刪了。他家長也是會和稀泥，說家裡根本不許玩電腦，他兒子不可能還管什麼論壇，肯定是弄錯了。那都在網信部有登記的，甚至幫忙管理還有工資拿，每個月打到飯卡裡的五百塊錢是讓狗吃了嗎？”

晗晗越說越生氣，直罵祖宗十八代，無恥的人一家子都無恥。

“那個鏈接失效了。”許久冇有說話，再開口，雲音聲音都有些沙啞。

“那是樓主自己刪了，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發這種帖子，到處炫耀說自己睡了校園女神，結果又自己給刪了。”

“……”

直覺中，雲音覺得這件事和康言有關係。

準確的說，她覺得是和那個和康言打架，叫陳健軒的人有關係。

之前康言提過，他之所以想去醫院做什麼手術，就是這個陳建軒建議的，當時還拿了很多偷拍的床照給他炫耀。

不過他冇仔細看。

雲音相信康言，更覺得康言跟這個‘哥們’打起來，與這事有關。

隻是以康言的脾氣，肯定要把事實昭告天下大肆宣揚這個人有多惡臭的，為什麼現在捱打又吃癟的，都不肯辯解呢？

“雲？雲雲？你還在嗎？”

晗晗那邊得不到迴應，就把電話掛了。

隻是雲音註定失眠到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