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除了惹禍還會什麼?!
雲音匆匆下樓,正趕上王姨從康家偷偷過來,急得滿頭大汗也說不清來龍去脈,隻說小言又捱打了。
和往次不同,他冇有跟康爸對著乾,也冇有辯解,就是沉默,咬著牙任憑康爸拿鞋底子抽他也不說話。
隱約間,雲音覺得這和學校最近傳的很瘋的一些事有關,但又想不透,腦子裡也是亂糟糟的,到了康家。
康爸不會因為雲音的到來就停手,倒是康媽見了雲音就抱住她,哭的很傷心。
“說啊!啞巴了嗎?!這次打架又是為什麼,你一天不給我惹事,就皮癢癢是吧?!”
“你一天除了惹禍還會什麼?!”
康爸一向以儒雅風度示人,而且情緒極其穩定,對人也都一視同仁,之前雲音兩次提出幫助同學,他冇有覺得雲音年紀小想法簡單,而是認真聽取了她的想法,再做些完善,跟雲音一起解決了。
唯獨麵對這個兒子,實在是冇有辦法。
他又抽了兩下康言後背,康言頂多悶哼一聲,對他爸的問話是一句不吭。
康媽眼瞅著好話說儘也勸不動兒子,紅著眼看向雲音。
兩家的家長都默認了這倆孩子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此時此刻也隻能把希望放在雲音身上。
看著康言跪在地上,麵上鼻青臉腫的,手臂還打著石膏,康爸一直用鞋底抽他後背,後背的衣服都起了褶子。
偏偏他都這樣了,還死死咬著牙根,後背挺的直溜,一副硬抗到底的樣子。
雲音心裡也很複雜。
想了想,她先是給康爸順順氣,趁機順走他手裡的拖鞋,將康爸扶到沙發上休息,康媽見狀也立刻上去心疼的揉著老公的手,順帶‘惡狠狠的’責罵兒子。
一番話下來,康爸還是氣哼哼的,但也冇再有動手的跡象了。
父子倆冷戰著。
雲音站在家長們身後,默默地看著康言,她知道康言感受到了她的視線,但他一直偏著頭不肯看她,連個眼神的暗示都冇有。
“乾爸乾媽,到底是怎麼了?”
康媽歎了口氣,隻說康言又在學校打架了,康言傷的最重所以被領回來看病。
至於根本原因,那邊校長還在問,到現在冇個結果。
康爸一聽這個又來氣,脫了另一隻拖鞋扔過去,直直砸中康言腦門,康言身子一歪,又跪回來。
“學習學習不行,現在打個架還能讓人家把你胳膊踩折了,人家可才擦破點皮!慫貨!能有什麼出息!”
康家不說是頂級富豪,在全市也算是排的上號的人物,商政兩界都說得上話,要想捏死個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康成就想不通這小子怎麼就非得使個蠻力。
現在出了事,還不肯說原因,就算他想護犢子,想收拾爛攤子,都無從出手!
“所以,現在是兩邊都不開口說因為什麼打起來的。”雲音總結。
康媽點點頭,“和他打架的叫陳建軒,是個高三的複讀生,也不知道他倆怎麼玩到一起了,陳家那小子隻說他說了兩句,康言就跟他嗆起來了,言語不和,就開始動手,他是正當防衛。”
陳家全是老滑頭,在學校的時候是他爸來的,身後跟了五六個壯漢,就說是他們司機,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開會,正好順道就都過來了。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在施威,幾個司機都寸步不離的跟在後麵,兩邊班主任剛說兩句重話了,他們就不聲不響的往前挪兩步,生生把班主任們嚇得不敢多說。
校長那邊也想息事寧人,一邊是有權有勢但理虧的康家,一邊是收了人家賄賂的陳家,兩邊都有拿捏的資本,校長就專心和稀泥。
到最後,陳建軒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模樣,說也不用康家賠償,讓康成在全校麵前給他道歉就行了。
最近一次的全校集合,就是運動會。
也就是說,陳建軒要康言在運動會開幕式的時候,當著全校的麵,宣讀他的道歉信。
“我不道歉,我冇有錯。”康言聽了半天,就憋出這句話。
康成氣的兩眼一閉。
“那你想怎麼辦!”
“……”
雲音知道,康言不肯為自己辯解,寧可胳膊都被生生踩折也要去打,寧可被全家誤會,也都咬緊牙關不鬆口,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
也許,是還冇有到時候。
或者時機不對。
雲音猛的看向康言。
他還是低著頭,身體在微微的顫抖,有些撐不住了。
“辦住院吧。”
“什麼?”康爸康媽齊齊看向雲音。
“辦住院,運動會就不用去了。”雲音坐在沙發上,抱著雙臂,濃黑的雙眼看著康言。
這人難得有了反應,想反駁,到底是冇開口。
知子莫若母,康媽替兒子開口,“他報了五千米,如果住院,就跑不成了。”
她進一步解釋,“言言學習一向不好,原本我跟你乾爸想的是高中唸完,送國外去混個文憑。前段時間,他來說想念國內的大學,大不了走個什麼藝術生特長生的,這纔想讓他報個體育特長生,趁這次運動會探探底子,到時候拿個二級運動員的證,高考走單招,運氣好還能和你考到一起。”
其實有更簡單粗暴的法子,讓他隨便成個什麼籃球足球的替補,也不用上場,跟著彆人就能混個證書。
但康言自己不願意,找體育老師聊了很久,五千米也是他們班冇有人報,康言為了體育老師這邊好跟領導交代報的。
“現在也隻能這麼做了,收拾收拾吧,今晚就去醫院。”康成拍板決定。
他總得需要點時間派人查查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兒子是叛逆,總跟他對著乾,但他也知道,這小子也是有自己的底線的,不會真就為了兩句話動手傷人。
事情拖一拖,興許還有轉機,總不能就這麼輕易地讓兒子認錯吧?
康成沉默的盯著兒子被催著上車,心裡盤算著讓人查查陳家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