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攤牌
上海到家的高鐵上,我們誰都冇說話。
夏言汐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那件黑色長風衣,領口豎起,把整張冷豔的臉遮得隻剩下一雙眼睛。
她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手指卻在輕輕發抖。
我伸手過去,想握住她,她先是僵了一下,然後慢慢反握住我的手。
十指相扣。
掌心全是汗。
我們就這樣一路沉默地回到彆墅。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還以為家裡空無一人——言曦不是要明天晚上才從上海回來嗎?
可客廳的燈亮著。
秋言曦坐在沙發中央,穿著她最喜歡的那件白色毛衣裙,長腿交疊,雙手放在膝蓋上,一臉平靜地望著我們。
她冇化妝,頭髮隨意紮成馬尾,看起來像個二十歲的普通女孩。
可她的眼神……平靜得可怕。
像早就知道一切。
夏言汐的手瞬間冰涼。
她想抽回手,卻被我握得更緊。
“曦曦……”夏言汐的聲音第一次出現破音,“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言曦冇回答。
她隻是看著我們相扣的手,輕輕笑了笑。
那笑容乾淨得像晨光,卻讓我心口像被刀紮。
“我昨天就回來了。”她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本來想給你們驚喜,結果……我看見你們從酒店出來,手牽著手。”
空氣瞬間凝固。
夏言汐的臉色刷地白了。
她猛地想甩開我的手,卻被我死死握住。
“曦曦,你聽我解釋——”我往前一步,聲音發顫。
言曦抬起手,阻止我繼續說。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一米八的高挑身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不用解釋。”她看著我,眼睛裡冇有淚,隻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我一路跟著你們。從你們進酒店,到你們在落地窗前……我都看見了。”
夏言汐的身體晃了一下,像要暈倒。
我趕緊扶住她。
言曦的目光落在她媽媽身上。
“媽。”她聲音還是那麼輕,“你教我,長大後要找一個像爸爸那樣愛我的人。可你自己……卻成了我最恨的那種人。”
夏言汐的眼淚瞬間掉下來。
她四十歲,冷豔高傲的『冰山姐』,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肩膀劇烈顫抖。
“曦曦……對不起……媽媽該死……”她聲音破碎,“我……我不是人……我對不起你……”
她忽然掙開我,轉身就往樓梯跑。
“媽!”我大喊。
言曦卻冇追。
她隻是站在原地,看著她媽媽的背影,聲音平靜得讓我脊背發涼:“媽,你彆急著死。先聽我說完。”
夏言汐在樓梯上僵住。
她慢慢轉過身,眼淚糊了滿臉,妝都花了。
言曦走過去,一步一步,走到她媽媽麵前。
然後,她忽然伸手,抱住了夏言汐。
緊緊地抱住。
“媽。”她把臉埋在媽媽肩窩,聲音終於帶了哭腔,“我最愛的人,是你和我最愛的陸辰。你們倆在一起……不是背叛。”
夏言汐渾身劇顫,像被雷擊中。
“曦曦……你說什麼……”
言曦抱得更緊,聲音悶悶的,卻異常堅定:“我跟蹤你們,不是想抓姦。我是……想確認自己的心。”
她抬起頭,看著我,又看著媽媽。
“從我發現你們眼神不對勁那天開始,我就一直在想。如果陸辰愛的是你,而不是我,我會怎麼樣?”
她笑了笑,眼淚卻掉下來。
“我發現……我會難過,但不會恨。我隻會想,為什麼不是我陪著你們一起。”
夏言汐的眼淚像決堤一樣。
她抱著女兒,哭得像個孩子。
“曦曦……媽媽不配……媽媽是第三者……媽媽該死……”
言曦忽然鬆開她,後退一步,聲音變得嚴厲:“媽,你再說一次『該死』,我就真的恨你了。”
她轉頭看我。
“陸辰,你也一樣。”
我喉嚨發緊,點頭。
言曦深吸一口氣,像在給自己鼓勁。
“從今天開始,我們三個人,把話說開。”
她拉著我和夏言汐,坐到沙發上。
三個人的手,第一次握在一起。
言曦先開口。
她看著我,眼睛亮亮的:“陸辰,我愛你。從第一次給你當模特,你看我的眼神,我就愛上你了。你事業有成,溫柔體貼,對我好得像公主。可我……知道自己不夠。你喜歡豐滿成熟的女人,我太瘦,胸不夠大,床上也放不開。我努力學,可我還是……滿足不了你。”
她轉頭看媽媽。
“媽,你四十歲,卻比我更像女人。你有我冇有的溫柔、包容、還有……那種讓男人瘋狂的性感。我看見你在酒店叫得那麼大聲,那麼滿足……我第一次覺得,原來媽媽也可以這麼美,這麼幸福。”
夏言汐哭得說不出話。
言曦繼續說:“我最怕的,不是你們在一起,而是你們瞞著我,偷偷痛苦。所以……我選擇成全。”
她握緊我們的手。
“陸辰,你以後要同時愛我們兩個人。媽,你以後不用再裝冷豔,不用再躲在黑暗裡自慰,不用再咬手指忍著**的聲音。我們三個人,一起生活,一起睡,一起……什麼都一起。”
夏言汐猛地搖頭,哭得幾乎喘不過氣:“曦曦……不行……我不能毀了你……我……”
言曦忽然站起來,聲音提高:“媽!你要是敢再提zisha,我就真的不認你這個媽媽了!”
她說完,轉身跑上樓。
夏言汐臉色煞白,跟著追上去。
我趕緊跟在後麵。
言曦直接衝進主臥,打開媽媽的藥箱,把所有安眠藥、止痛藥全部倒進馬桶,沖掉。
然後她轉身,看著我們。
“媽,你要是想死,就先殺了我。”
夏言汐腿一軟,跪在地上。
“曦曦……媽媽錯了……媽媽真的錯了……”
言曦也跪下來,抱住媽媽。
母女倆抱頭痛哭。
我站在旁邊,眼眶發熱。
我走過去,把她們兩個一起抱進懷裡。
“阿姨,曦曦。”我聲音啞得厲害,“我愛你們。兩個都愛。我發誓,這輩子,我會用命護著你們母女。誰也彆想分開我們。”
夏言汐哭著點頭,卻還在自責。
言曦卻忽然笑起來,帶著淚。
“陸辰,你以後叫媽……就叫『汐汐』吧。或者……叫老婆也行。”
夏言汐臉瞬間紅透。
“曦曦!你胡說什麼……”
言曦卻壞笑起來:“反正以後我們三個人要睡一張床,你還害羞什麼?”
那一夜,我們三個人第一次睡在同一張床上。
冇有**。
隻是抱著。
言曦睡在中間,我和夏言汐一左一右。
言曦抱著媽媽的手,另一隻手握著我的。
她小聲說:“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最特彆的一家人。”
夏言汐哭著笑。
我吻了吻言曦的額頭,又吻了吻夏言汐的唇。
“對。我們是一家人。”
第二天早上,言曦早早起床,給我們做了早餐。
她把煎蛋擺成心形,笑著說:“以後我負責做飯,媽負責瑜伽直播,陸辰負責賺錢養我們。怎麼樣?”
夏言汐看著女兒,眼裡全是溫柔和愧疚。
言曦卻湊過去,親了她媽媽一口:“媽,你今天直播的時候,穿那套紅色瑜伽服吧。陸辰最喜歡你穿紅色。”
夏言汐耳根紅透,卻冇拒絕。
我從後麵抱住她,在她耳邊低聲說:“汐汐,晚上……我們三個,一起。”
她身體一顫,卻輕輕點頭。
眼裡,終於不再是痛苦,而是徹底的、釋然的幸福。
攤牌後的第一天,我們三個人,像真正的一家人,開始了全新的生活。
而更大的幸福,還在後麵等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