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為什麼不去死!”
我的四肢被他們按住,動彈不得。
有人拿著尖銳的石塊,在我身上劃出一道道血口。
有人把肮臟的泥水灌進我嘴裡。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一寸寸撕裂。
意識漸漸模糊,我看到了沈燕洲的臉。
那張我曾經愛慕過的臉,如今隻剩下殘忍和冷漠。
記憶忽如潮水漫湧——那年他高踞馬背,墨色大氅獵獵作響。
驚落了轅門旗角的銅鈴,也驚亂了我掩在袖中的拍板節奏。他說,他最喜歡聽我唱的《遊園驚夢》。
他說,等他打了勝仗,就八抬大轎娶我過門。
原來,所有的承諾,都隻是謊言。
他需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妻子,而是一個能為他穩定江山的工具。
一個可以隨時犧牲的,梨園女子。
我昏了過去。
在無儘的黑暗中,我彷彿聽到了師父的歎息聲。
7
我再次醒來,是在一個破敗的草棚裡。
身上被撕爛的衣服換成了乾淨的粗布衣。
傷口也被簡單包紮過。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坐在我身邊,正用扇子為我驅趕蚊蠅。
是我的師父。
他也被抓來了。
“師父……”
我一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傻孩子,哭什麼。”
師父的聲音很虛弱,但依然溫和。
他用乾枯的手,擦去我的眼淚。
“你受苦了。”
我這才發現,他的手腕上,是深深的烙印。
背上,是縱橫交錯的鞭痕。
“他們……他們對你做了什麼?”我顫聲問。
師父搖了搖頭,冇有回答。
這時,草棚的簾子被掀開,沈燕洲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柳嫣嫣。
“醒了?”
沈燕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在看一件冇有生命的物品。
“看來你的命還真硬。”
他走到師父麵前,一腳踹在師父的胸口。
師父悶哼一聲,摔倒在地,咳出一口血。
“師父!”
我掙紮著想爬過去,卻被衛兵死死按住。
“沈燕洲!你這個畜生!有本事衝我來!”
沈燕洲踩著師父的手,慢慢碾壓,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