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城外的敵軍冇有退,反而越逼越近。
民怨沸騰,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我。
他們說我是不祥之人,是我引來了災禍。
我被關在一個巨大的鐵籠裡,擺在城中最顯眼的十字街口。
像一個待售的牲畜。
百姓們每天都來圍觀我,朝我吐口水,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我。
沈燕洲來看過我一次。
他站在籠子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看到了嗎?這就是民意。”
“他們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而你,就是最好的靶子。”
我蜷縮在籠子角落,頭髮臟得打了結,身上散發著餿味。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
他的聲音穿透雨聲,清晰地傳到我耳朵裡。
“為什麼不唱?”
我抬起頭,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因為……那支曲子,會要了我的命。”
這是我第一次說出部分真相。
師父曾說過,《彆姬》不是凡曲,它溝通天地,平息戰亂,靠的是燃燒歌者的魂魄。
十年前師姐唱完,便油儘燈枯,纏綿病榻三年才離世。
三年前二師姐唱完,雖募得軍餉,卻一夜白頭,形同枯槁。
她們嫁作人婦,不過是為了掩蓋真相的謊言。
而我,早就被柳嫣嫣下藥暗害,壞了根基,再唱《彆姬》,隻會魂飛魄散,連鬼都做不成。
沈燕洲聽完,卻笑了。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眼裡的嘲諷更深了。
“你以為我會信你這套鬼話?”
他轉身,對身後的衛兵下令。
“把她送到城西的‘人圈’去,讓她和那些染了瘟疫的賤民待在一起。”
“我倒要看看,是瘟疫先要了她的命,還是她自己先想通。”
鐵籠被吊起,我看著沈燕洲冰冷無情的背影,心臟徹底沉入深淵。
6
“人圈”是城西的一片隔離區。
所有感染瘟疫的人都被趕到這裡,自生自滅。
這裡如同人間地獄。
空氣裡是濃得化不開的屍臭和藥味。
耳邊是無休止的呻吟和哭嚎。
我被扔進一個滿是病人的大坑裡。
他們像瘋了一樣朝我湧來,撕扯我的衣服,抓撓我的皮膚。
把我當成了發泄怨氣的工具。
“都是你!是你害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