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而我進去病房時，劉念正虛弱地躺在床上，懷裡抱著一個嬰兒。

但我還冇開口，她就先朝我道：“媽，我生孩子的時候，做了個夢，一個很可怕的夢。”

聞言，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夢見，你逼我嫁給了一個，我不愛的男人，然後我生下孩子得了抑鬱症，然後我死了。”

她說著，眼淚不停的掉。

“媽，如果那是真的，如果你真的那麼做了，你會後悔嗎？”

聽見這話，我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會！媽會後悔一輩子！念念媽對不起你，是媽以前太自私了，總想控製你，覺得你隻有按我的方式活，纔是對的。”

說著，我一點點把我逼她分手，逼她相親，在她產後抑鬱時罵她矯情，卻在她死後發現，自己錯得多離譜的事全盤托出。

我說著我有多後悔，多恨自己。

但劉念靜靜地聽著冇有打斷，也冇有開口。

見狀，我湊過去抱住她，眼淚流得更凶了。

“對不起，念念，媽真的知道錯了，媽真的後悔了，你能原諒媽嗎？”

可她冇有回答，隻是一直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然後她嘴唇動了動，但最終，她什麼都冇說出口。

見狀我有些急了，又問了一遍，“念念，媽是真的知道錯了，你能原諒媽一次嗎？”

可她依然沉默著，隻是看著我的眼神，越來越模糊。

慢慢的我的視線也開始模糊，然後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上還插著輸液管。

但我還冇反應過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在我耳邊響起

“喲，你可算是醒了！”

“你們家是不是有遺傳精神病啊，怎麼母女倆都尋死覓活的？”

聞言，我轉過頭看過去，發現說話的是劉唸的丈夫，那個我精挑細選的女婿。

看著他，我腦子裡一片混亂，有些迷茫的開口。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女兒呢？”

“我怎麼會在這？”

聽到我這話，他像看傻子似的翻了個白眼。

“劉念？她不是早就死了嗎？”

“至於你，你自殺了，要不是我剛好趕到，你就去跟她作伴了。”

“你說你們家祖墳是不是有問題啊？怎麼一個個的都不想活了？”

他的話，喚醒了我的記憶

我抬起手腕，發現上麵纏著繃帶，意識到我拿起的那把菜刀，是真的落在了脈搏上。

但還冇想明白全部，他就把孩子，塞進了我懷裡。

“諾，我是來給你送孩子的，這賠錢貨我可不要，你自己看著辦，要是不想留就送福利院去。”

“我要重新相親，再娶個老婆了，這次我要生個大胖小子，還好你冇死，要不然我還得帶著個小拖油瓶。”

聽到這話，我氣得發抖，想罵他，他卻已經一溜煙跑了。

見狀，我低頭看懷裡的孩子，確認了她是我的外孫女，是劉念用生命換來的孩子。

可我不是已經聯絡上了，過去的劉念嗎？

我不是改變了嗎？

為什麼她還是跟這個男人結婚，生下孩子冇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