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冇？”Judy換上她最正常的黑色套裝，戴上她新配的黑色牛角材質框眼鏡。今天，她要一吐怨氣大開殺戒。

“嗯嗯。”我心不在焉的回答。

告訴小瑜的事情看來Judy是冇發現，但小瑜一定會告訴小白的，這打草驚蛇會發生什麼結果？

“嘿？振作點啊！今天是我們的大日子，想想他們做的事情！”Judy從桌子前扭動身軀走過來，彎下腰極儘性感地在我的唇上親啄了一下。

自從上次之後，她真的是下了決心，知道我們的關係不可能走到最後，這反而讓她更能麵對我、麵對自己。

我想原來男女之間真正是有純友誼的……炮友，對扭曲的我們來說，這就是我們應得的報應吧？

“好。”我站起來搖了搖頭轉換心情，不管會議室那裡頭髮生什麼事情，我今天的角色就是要保護這家公司還有父親的心血，決不能落在那種人手上。

所有人也知道今天的會議非同小可，整間辦公室安安靜靜得像是在辦喪事一樣，冇有人大聲嘻笑，就連接電話也是摀著手不敢作聲。

我和Judy走到走廊儘頭的大會議室門口前，熟識的乾部和員工正在門口列隊，等我們走過去紛紛拍拍肩頭給我們打氣，每一拍更讓我明白這不隻是父親的心血，還牽涉到這麼多這些人的家庭、他們的小孩，如果你不記得這些肩頭上的重量，又憑什麼管理一間公司？

“好，現在會議開始。”柚木實心木桌的兩旁壁壘分明，頭尾正是我們和猛哥，身後分彆有一個投影幕，我們緊握著簡報筆，像是手中的刀劍一樣，緊盯著對方像是站上擂台的拳擊手，但我更注意到他身旁小白的眼神更多了份私人的憎恨，像把利劍直衝我而來。

小白，在會議開始時更突然出現在猛哥旁邊，知情的人莫不訝異，不知情的人還不斷問著他是哪一個部門的；到了最後他始終選了猛哥而不是小瑜，這更讓我感到小瑜的不值，一股男性的憤怒油然而生。

你想玩？

去你的！

好，我就和你他媽的玩到底！

“……以上是我們公司在這幾年卓越的投資成績。我相信改由我接管了公司之後，勢必能夠取得更多的共購和國外投資案讓公司有長足的成長動能。”猛哥在一堆廢話和完全剔除失敗的投資案製作的數據簡報之後，心虛的做了結尾。

我相信那一定是因為小白老早就告訴他我們掌握了什麼數據，因此他們重新修改了簡報，決口不提虧空的部份。

但這樣一來隻是讓整個投資結構更加空虛，我就已經看到兩邊的董事會大佬都皺起眉頭來，但我好奇的是猛哥他們明知我接下來會說些什麼，他們為什麼今天還敢出席？

他們的底線在哪裡？

“嘿！恍神啊？換你出招了啦！”Judy在我身後推了我一把。

“嗯。”我舉手示意，室內燈光就像是電影一樣，從那頭緩緩關閉，然後我這邊漸漸亮起，就像是光芒隻集中在我這裡一樣。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過來，就連對方敵手也一樣。

“……最後我其實很不願意公佈手上這份資料，但我認為一間公司的穩固首要之道在於基礎的穩定，就像是一間房子的好壞最重要的就是地基。什麼是公司的地基？”我轉頭看著董事會，對準他們的眼神說：“就是員工。”

“倘若對待員工隨隨便便，認為員工可有可無，那麼這種製度絕對不會讓員工安心為公司努力，更不用談什麼偉大的企劃和投資案；因此好的員工製度我們必須建立和獎勵，但是對於那些握有私心、虧空公司財產、欺壓屬下員工……”

我轉過頭來，按下手上的藍牙簡報筆，打出下一張投影片，引起現場一陣驚呼。

“對，如同各位所見，這是經過第三單位會計公司認證後，現在公司資產所推估出的本季財務報表。”

“這……這怎麼可能？”兩邊董事會成員連忙翻閱起Judy正在分發的紙本資料，連忙拿出老花眼鏡的、連忙揮手叫特助過來的……也難怪突然銀行裡少了個幾十億元，而且我想他們早就對公司近況心裡有底，隻是事實擺在眼前還是不由得大吃一驚。

而對麵的猛哥更是慌了手腳，也搶了一份數據不住地對照起來。

唉！虧空到了這種程度難道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嗎？我現在知道他不是有王牌，他是蠢到連實際情形都搞不清楚。

“剛纔猛哥經理呈現的資料完全捨棄了他這幾年卓越的投資成果……”冷氣很冷，但比不上董事會成員的心裡更冷。

原本隻是決定公司合併的會議，竟然成了發現公司其實正處在破產邊緣的懸崖上，能不能成功擺脫還得看國際情勢和原物料的情勢。

“……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即刻進行公司合併案，重新調查所有投資和建築現在的實際資產，然後推估可能的國際情勢，並且立即終止那些已經或即將持續擴大虧損的案子。而在這個這麼艱困的時刻，我義無反顧地接下這個事業、這個傳統、這些員工的責任！”當然這種旁白，還要加上大力握拳、用力揮向空中的戲碼。

“轟”的一聲，隨著我的語音歇落，會議室大門被打開，所有員工不知道什麼時候全都擠在門口大聲叫好鼓掌。

董事會大佬們錯愕地來回看著我和歡呼的員工們，有的點點頭、有的臉色蒼白、有的在這些投資案嘎上一腳的，例如是猛哥的太太和嶽父，則一副氣憤的臉上被噴到大便一樣。

“你這個王八蛋！看你搞的好事！”薑果然是老的辣，猛哥的嶽父回過神來眼神一轉，立刻站起來舉起手上柺杖就要衝過去打猛哥，不過當然這隻是做做樣子。

媽的，虧空難道你冇有份？

“大哥……我對不起你們，是我的半子……我……”一時之間會議室滿是大亂，衝過去阻止的、心臟病要發作的、看好戲的，好不容易鬨劇結束，猛哥嶽父這才按著心臟一副痛苦的說著。

“這招厲害。”Judy俯身在我的耳旁說：“先教訓他，然後也不急著切割，而是假裝道歉，故意把事情攬在身上……”

“小心點。”我冷冷地盯著對麵不知道在計算機忙著什麼、眼神已經出現憎恨的猛哥說，他大概準備狗急跳牆了，看來不管怎樣他還是有所準備的。

“唉！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兩邊公司的董事長不由分說的重重頓了一下腳，看來這下子猛哥家族真的掰掰了：“經理！你怎麼解釋這一切？”

“哼！公道自在人心……這根本就是不實指控，大家都知道清廉一直是我最重要的也最在乎的價值！我現在就像是田螺過寒冬！更何況大家真的以為他這種人說的話能夠相信嗎？我一向是……依法依規定辦理！”

唉！政治老招，真相辨不過，乾脆直接攻擊說話的人，這樣人不能相信了，當然他說的話也不能相信。

我撐著手看著他，所有員工現在全都到我身後來，整個會議已經變成了一場最精采絕倫的電影了。

“我在此要用最沉痛的心情來播出這卷錄音，這可能會傷害到一些人，但是為了公司的前途還有我個人的名譽，一定要揭開他的真麵目。”他轉過頭示意小白按下三角形的播放鍵。

“……剛剛在會議室冇有想到那就是第一次你被我乾的地方嗎？小**。”

“……人家就是想到才……才……才濕了，所以想要快點離開那裡……”

“喔……你怎麼……這麼粗魯……噢……”

“唔……嗯……啾……啾……咕啾……”

“好大……好硬……咕啾……”

“來……快插我……都來……像那天一樣的插我……”

“噢噢噢噢噢噢～～不行了，我不行了……啊……”

……讓人臉紅心跳的淫聲浪語從會議室的角落傳出來，在這種時刻，我先想到的是原來這就是你們的王牌；接著我竟然想到的是Judy那讓每個男人聽了都會勃起的呻吟聲和在這張會議桌上的表情。

我轉過頭去，Judy臉紅地用力捏了我一把，想來她也想到的同樣的畫麵。

我們相視一笑，紓解了原本繃緊的情緒。

“我想我們冇有必要再聽下去了。”猛哥閃動著贏家似的驕傲眼神說。

我的腦袋在快速地轉動著，從第一句開始，我就知道這是那天麵試ShowGirls時，我一時興起拉著Judy到會議室來**的偷錄，問題是，這是“誰”偷錄的？

為什麼會在猛哥和小白手上？

是小白偷錄的嗎？

又或者，他們還有第三個幫手？

“這段纏綿悱惻的動人錄音，主角正是我對麵的兩位俊男美女，他們就在大白天公司上班時間，事實上就在『這裡』。”猛哥壓抑著興奮的聲音比著他前麵的桌子，這讓坐得比較靠近的董事會成員紛紛往後退了一點。

“好吧，這也許就隻是一點缺乏道德而已，一時男女朋友的激情嘛！就是有人這麼變態的喜歡在公司這個……炒飯？哈哈哈，隻是這樣的人如何說要『善待員工』呢？是不是？”

他媽的，你這個死變態有什麼資格講我？

我抿著嘴想著那可能的第三個人，以及猛哥和小白究竟掌握了多少我和Judy的事情，會不會小瑜根本也是小白設計的呢？

他會不會也掌握了我和小瑜的**畫麵好來毀了我？

小瑜？

可能嗎？

一想到小瑜，該死地我的腦筋運作又跳針了，不禁冷汗直流想著那樣的可能性，而完全冇注意到不知何時Judy抽出了手，轉過身去拿出隨身碟正在操作著計算機。

“但接下來我要說出更讓我傷心的事情。”猛哥演戲似的晃著頭，他更大聲的示意小白播出第二段錄音。

“……那我要……我要你和你老婆離婚。”

“唉呦，人家隻是開玩笑的啦！人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怎麼可能真的拋棄人家呢？”

“哈哈！當然，當然是開玩笑的。”

……

“我現在要告訴大家，特彆是我的老婆，對不起。”猛哥創作俱佳的向他晚娘臉孔般的老婆說：“我確實和這個不要臉的女人Judy有過關係，但那是她愛好權勢和金錢，主動黏過來獻身給我，我一時意亂情迷，真的對不起我的家人和同事。但這之後我立刻記起家庭的責任和我老婆的情感，並且發現這個女人根本就隻是看上我的地位和金錢，果然之後冇多久她就腳踏兩條船，和我對麵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勾搭上了！老婆，你願意原諒我嗎？”

“沒關係，我原諒你。”猛哥夫人說完立刻站起來走到前麵，做出讓我身後發出一片低惡聲的擁抱。

那擁抱太做作了，甚至陌生得不知道手該擺在哪裡，但這已經超乎我的想象，冇想到猛哥早就設計好也溝通好，隻要地位，感情有什麼所謂？

“Yourturn。”猛哥無聲的獰笑著拋給我一個清楚的訊息，但我還在思考著究竟小白還有多少錄音。

地位無所謂，我所害怕的，是那咖啡廳的眼淚、那嬌羞、那一切一切……我深怕的是這一切都是小瑜在利用我。

會議室裡像是發怒的黃蜂窩，憤怒的“嗡嗡”聲充斥著，每個人都在交頭接耳，更像是看著網球賽一樣，不斷看著那邊得意地站著的猛哥和坐在椅子上抱著頭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