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邁向終結的電車

“你下午去了哪裡?!”一回到家,坐在沙發上的小白立刻起身大吼著。

小瑜坐在咖啡店裡默默地啜著紅茶,讓蜜香紅茶那種甜蜜卻不膩人的香氣緩緩地包圍自己,旁邊像海浪般的聲音包圍著她卻更讓她有一種安心的錯覺。

一連串的事情發生下來,她已經很久冇有這樣好好地思考起自己關於這一切,結婚之後小白的佔有慾控製了她的一切,他總是深深地要將她掌握在手心,不要她出去工作,甚至不讓她去找以前的朋友,更搬離家鄉到城市裡來工作,但同時又總是表現出壓抑和痛苦的讓她不安,因此她也理所當然的將小白變成了她的全部。

但正是因為如此,這些年下來她累了,他們就像是對不準的天線一樣,永遠隻想要聽到自己想聽的……而最讓她不明白的是她依舊願意花心思來維持這段婚姻,但小白卻……卻有了外遇,不論她怎麼配合小白那些荒謬的要求,卻始終換不回他的回頭……如果連一個隻是更像是朋友的陌生人都懂得珍惜自己,為什麼你不行?

為什麼你現在要像是審問犯人一樣的坐在那裡質問我?

“哎,我出去走走。”小瑜原本早已錯亂的心情,現在更像是被丟了鉛塊一樣,直沉湖底。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小白立刻站起來憤怒地大叫:“去哪裡走走?和誰去走走?你是不是想要離開我?!”

“我……我和你們經理出去可以嗎?他約我去咖啡店喝咖啡可以嗎?他告訴我一切你和那個經理做的一切肮臟事情可以嗎?!”不知道為什麼,沉悶的心情突然轉成了燒紅的鐵鍋,又或者是一陣陣的心痛,小瑜第一次甩著眼淚對著錯愕的小白大吼起來。

“……你和他出去?”小白臉色煞白,不知道是不敢置信自己的老婆背叛自己,還是怕被小瑜知道自己虧空公款的事情,但隨即轉成更憤怒的情緒:“你、和、他、出、去?!”

“砰”的一聲,小白撞翻茶幾上的電話和檯燈,衝到小瑜麵前,舉起了手就要打下去。

“打啊!你打啊!人家好心告訴我你的事情還打算給你一筆退休金,讓我們可以擺脫你做的那些肮臟事情!”小瑜激動地對著小白一副“你打啊,有本事你打啊”的表情。

“好,好……你真以為他是好心?!他是在透過你恐嚇我!他想要你……他想要乾你,你不知道嗎?!你真的以為他是什麼好人?”小白氣憤地放下手,但停不了自己的顫抖說。

大概是小白這麼直接地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小瑜的怒氣瞬時被熄滅,變成一種連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害怕,一種也許就會改變一切的恐懼。

她走上前一步緊緊抱住小白說:“我是你的……我是你的老婆,我拜托你不管他是怎麼樣,我們接受他的條件離開這邊……不然就現在什麼都不要,馬上離開這一切好不好?”

“哼!我為什麼要聽他的?!他以為他贏定了嗎?我們還有最後一張王牌,要走的是他不是我!你給我好好待在家!你是我的!我的!我的!”小白歇斯底裡地甩開小瑜,拿了鑰匙“砰”的甩上門,隻剩下蹲在地上痛哭失聲的小瑜,留在一輛出了軌不斷加速、隻知道即將邁向終結的電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