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排除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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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延邊脫離學校團隊後36小時,南北高麗邊境線某處,凜冽寒風捲著雪粒呼嘯,刺眼的探照燈毫無規律地往複掃過曠野,【夜色裡的荒草被凍得硬挺,每一次燈光掠過都映出地麵斑駁的積雪與碎石,周遭靜得隻剩風聲,卻處處透著致命的肅殺。】一個身影藉著探照燈移開的間隙,如狸貓般快速匍匐劃過地麵,隨即驟然靜默蟄伏,大氣不敢出。等下一束探照燈掃過又遠去,身影猛地一躍而起,一連串靈巧的蛇形走位規避著視野盲區,最後一個利落的戰術撲躍,穩穩貼在邊境鐵絲網前。
陳諾長舒一口氣,依舊趴在原地紋絲不動,眯眼凝神觀察四周動靜,確認冇有驚動哨所守軍。儘管動作已然極儘小心,他還是不慎撞上了一處隱蔽暗哨,北高麗士兵猝不及防,腳下忽然碰到異物,驚得瞳孔驟縮,剛抬手要拔q示警,電光火石間,陳諾身形暴漲,右手如鐵鉗般猛擊士兵脖頸要害,士兵連哼都冇哼一聲,便直挺挺暈厥過去。
陳諾利落解決掉暗哨,順手摸走士兵腰間的軍用匕首,卻刻意冇碰對方的手q——他太清楚,潛入滲透任務裡,槍聲就是最致命的催命符,隻會瞬間引來大批追兵。
探照燈依舊往複掃蕩,打破籠罩哨卡的死寂,【若此刻有旁觀者,定會覺得這畫麵荒誕至極:在兩個對峙數十年、戒備森嚴的國家邊境線上,層層疊疊佈滿尖刺的鐵絲網下,一個身著藍白相間校服的高中生,正憑著嫻熟的戰術動作匍匐摸進,校服上沾著雪泥與塵土,卻絲毫不影響他動作的專業與冷靜。】
陳諾心中對這具身體的素質愈發不滿,17歲的少年身軀未經係統錘鍊,力量、體力遠不及前世巔峰,柔韌性與敏捷度更是差了一大截,【就如同一台老舊卡頓的發動機,根本帶不動他刻在骨子裡的頂尖戰術素養,彆說高強度作戰,連流暢完成滲透動作都倍感吃力。】方纔製服暗哨的瞬間,但凡動作再遲鈍半秒,此刻已是生死兩隔。
他從揹包摸出老虎鉗,雙手異常穩定卻動作高效,鉗口咬合鐵絲的脆響被風雪巧妙掩蓋,等鐵絲網被剪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陳諾才緩緩吐出口濁氣,俯身匍匐著鑽了出去。【剛脫身便立刻摸出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裡,用力咀嚼吞下,零下的低溫與高強度消耗早已榨乾體溫,他必須快速補充能量和熱量,前方便是更凶險的雷區,容不得半點體能不濟。】
上輩子被西方世界冠以“文明之敵”的陳元龍,曾數次在南北高麗這一戰略要地執行絕密任務,邊境雷區的佈置圖紙早已深深烙印在他腦海裡。陳諾選的是一條鮮為人知的秘密通道,手指因長時間匍匐摩擦早已磨破皮,廉價的棉紗手套被血水浸透,黏在傷口上鑽心的疼。
所謂的雷區通道並非毫無地雷,隻是佈防相對稀疏,仍有零星未被掃清的殘留雷體。【他凝神測算著距離,心中默數,不出意外的話,再往前30米便能徹底走出雷區。】然而“不出意外”向來是險境裡的魔咒,念頭剛落,耳畔便傳來一聲極細微的“叮”,是金屬碰撞的輕響。
陳諾的身體瞬間繃緊如弓弦,全身僵住維持原動作,不敢移動分毫,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輕又緩。他沉下心,一寸寸感受身體與地麵接觸的每一處觸感,最終精準鎖定左膝蓋位置——下方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凸起,正頂著布料傳來硌人的觸感。
陳諾麵色瞬間冷峻,心底暗忖:老馬也有失蹄時。他清楚,自己壓到地雷了。這一刻,周遭的風雪彷彿都靜止了,他的神經卻前所未有的冷靜,每一寸感官都調到極致,等待最佳處置時機。
另一邊,延邊某小禮堂內,溫暖明亮與邊境的肅殺判若兩個世界,舞台上正響起報幕聲:“下一個節目,大合唱《同一首歌》,表演者,第八中學校合唱團。”
【禮堂內座無虛席,台下的老師和學生們紛紛鼓掌,燈光聚焦在舞台上,幾十名身著統一演出服的學生整齊列隊,歌聲悠揚響起。】孫可可站在合唱團前排,身姿挺拔,嗓音清甜,眼神卻有些渙散,魂不守舍地望著禮堂門口的方向——她已經整整兩天冇見到陳諾了。那個嘴上說著去看雪,卻莫名失聯的討厭傢夥,到底去了哪裡?會不會出了什麼事?【心底的擔憂像藤蔓般悄悄蔓延,連唱歌的調子都險些走音,她強打精神跟著節奏開口,目光卻忍不住一次次瞟向門口,滿心都是那個消失無蹤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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