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上落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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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無視老師提問的陳諾,冇半分辯解,沉默跟著老師走出教室,罰站在走廊反省。他正好藉此機會靠在冰冷的牆麵上,閉眼梳理混亂的現狀——自己分明是飲彈赴死的閻羅,怎會魂穿到這個同名同姓的高中少年身上?【指尖摩挲著校服粗糙的布料,陌生的觸感一遍遍提醒他,前半生的槍林彈雨、運籌帷幄都成了過往雲煙,如今他隻是個十七歲的普通高中男生。】

抬眼望向樓下操場,陽光正好,一群半大孩子在跑道上揮汗如雨,呐喊聲隔著樓層飄上來,鮮活又熱烈。可陳諾心頭隻剩茫然,眉頭緊鎖:這到底是老天對他滿手血腥的懲罰,還是給了他一次新生的獎勵?他低聲喟歎,人間於他而言,早已是不值得留戀的煉獄,重來一次又該何去何從?

陳諾正兀自惆悵,一片陰影驟然從天而降,耳邊瞬間炸開此起彼伏的尖叫:“有人跳樓了!”正是開頭那驚魂一幕。【他下意識側身跨步,用後背穩穩接住下墜的身影,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踉蹌著後退數步,後背狠狠撞在走廊立柱上,鈍痛蔓延全身,卻也堪堪卸去了下墜的力道。】萬幸,有了陳諾的緩衝,兩人都隻是輕微磕碰,並無大礙。

學校出了跳樓事件,自然驚動了校方,兩人被徑直請到了教導主任辦公室。更讓陳諾意外的是,方纔被他救下的女生,竟脆生生地對著趕來的中年男人喊了聲“爸爸”。

女生是孫可可,清秀臉蛋襯著一雙勾人的桃花眼,身段窈窕,【胸前線條飽滿,c杯的優勢格外惹眼,】便是當年見慣各色美人的陳漢生見了,也得由衷叫聲校花。再看眼前的教導主任孫勝利,一張滄桑的大餅臉,五官平平,陳諾暗自腹誹:想必校花的媽媽定是風華絕代的美人,否則憑孫勝利的顏值,怎生得出這般容貌能打的女兒?總不能是領養的吧。

孫可可垂著腦袋,臉蛋泛紅,諾諾地跟老爸解釋:“爸,我真冇想跳樓,就是在二樓欄杆邊看風景,不小心腳下一滑摔下去的。”

得知是陳諾救了自己女兒,孫勝利滿臉感激,語氣懇切地問:“同學,你要不要跟我去醫院再檢查檢查?萬一有內傷就麻煩了。”陳諾連連擺手錶示冇必要,轉身正要推門離開,卻忽然頓住腳步,回頭看向孫勝利,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孫主任,能不能借我50塊錢?我有點頭暈,冇法騎車回家了。”

【他哪裡是騎不了車,分明是穿越而來,壓根不知道哪輛自行車纔是原主的,隻能找了個最穩妥的藉口。】拿著借來的50塊錢,陳諾根據書包裡入團申請表上的地址,輾轉找到了原主的家。老舊的居民樓牆麵斑駁,貼滿了年代感十足的小廣告,糊著報紙的樓道昏暗潮濕,處處透著破敗。

陳諾走進這個完全陌生的家,靠著屋裡的蛛絲馬跡,整整花了一下午時間,纔算摸清了原主的情況:自己死後竟從2021年穿越回了2000年,成了這個時空17歲的少年陳諾。【原主似是天生天煞孤星命格,命運多舛到令人心疼,早年父母離異,父親出國後便杳無音信,母親改嫁後,隻留了點微薄生活費,將他托付給奶奶撫養。】三年前,母親為幫後爸償還钜額賭債,鋌而走險挪用公款,東窗事發後,夫妻倆雙雙入獄,至今還在接受法律的製裁與強製性再教育。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去年,相依為命的奶奶也因病去世,隻留原主孤身一人,平日裡隻有居委會的人定期上門家訪,少年性子孤僻,在學校裡冇什麼朋友,也幾乎不與旁人往來。

陳諾反倒覺得慶幸,【這般簡單乾淨的社會關係,於他而言再好不過,省去了周旋人際的麻煩,也能讓他毫無顧忌地去做自己要做的事。】這時他目光落在牆上的老式日曆上,鮮紅的數字格外刺眼:今天是12月23號。他心頭一緊,再過15天,那個孩子就要遭遇足以摧毀一生的慘劇,他必須趕去營救!

可現實難題擺在眼前:他冇有機票,冇有護照,更冇有去往南高麗的簽證,尋常方法根本行不通。陳諾也曾想過動用前世的異能手段,可試了數次都徒勞無功——這具少年身體太過孱弱,異能完全無法調動,必須經過係統的強化訓練才能重啟。

與此同時,校花孫可可的家裡,少女正坐在書桌前發呆,白天的畫麵一遍遍在腦海中回放。【她哪裡是看風景,分明是趴在二樓欄杆上偷偷看樓下罰站的陳諾,看得入了神,纔不小心腳下打滑摔了下去。】一想起自己墜落時穩穩落在陳諾懷裡,甚至慌亂中坐在了他身s,孫可可就一陣嬌羞,臉頰瞬間飛紅,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她慌忙翻開物理題集掩飾心緒,卻不料題集裡赫然夾著一封原主寫給她的情書,字跡青澀,滿是少年心事。

陳諾站在記憶中的老巷口,滿心悵然。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去了自己前世的家,撥出記憶裡爛熟於心的號碼,聽筒裡卻隻有冰冷的空號提示音。鼓起勇氣敲響那扇熟悉的家門,開門的卻是陌生的麵孔,屋裡的陳設早已不是記憶中的模樣。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卻驚喜地發現,家樓下的小賣部還在,老闆娘還是記憶中那個和藹的模樣,連櫃檯上擺著的零食都和當年一模一樣。更巧的是,在巷口撞見了小時候總跟自己打架的胖子,對方還是那副圓滾滾的模樣,正蹲在地上彈玻璃球,一切都未曾改變,唯獨他,成了這舊時光裡的異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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