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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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號螢火蟲,剛利落完成一場遠距離狙沙任務,槍口餘溫未散,他還冇來得及收起狙擊前,下一秒就被暗處湧出的暴徒用機錢瘋狂掃射,身軀被打得千瘡百孔,鮮血浸透了身下的土地,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氣息,眼中翻湧著極致的悲痛與決絕,猛地將腰間的軍刀狠狠插入自己的心臟,轟然倒地。

代號蜂鳥,正倚在私人飛機的舷窗邊,手中晃著盛著紅酒的高腳杯,紅唇輕啟哼唱著慵懶的小調,窗外是連綿的雲海,愜意得彷彿世間紛擾都與她無關,可下一秒她驟然斂去笑意,眼神冰冷如霜,對著通訊器沉聲下令,指揮飛機徑直朝著前方陡峭的大山猛撞而去,轟鳴聲中,火光吞噬了一切。

螢幕前,一位拉丁裔美女眼神凝重,死死盯著螢幕上不斷彈出的紅色警示資訊:螢火蟲下線,蜂鳥下線,鳶尾花下線……一條條訊息刺得她雙目發紅,她抬起沾著血漬的纖纖玉手,動作遲緩卻堅定地從抽屜裡拿出一把小巧的shouqiang,指尖顫抖著打下最後一條訊息:狐狸下線,下一刻便扣動扳機,zisha身w。

這一幕幕悲壯的落幕,在世界各地的角落同時上演,而他們甘願赴死的唯一原因,全是因為那個男人的一條訊息。

一小時前,南太平洋某座偏僻的小島上,銀髮男子正悠然漫步在海邊,海風拂動他雪白的髮絲,他懶散地抽著煙,煙霧繚繞間,周身卻被一支精銳特種部隊團團圍住,數十把黑洞洞的槍口齊齊指向他,隊員們嚴陣以待,氣氛緊張到了極點。他緩緩吐出一個菸圈,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小隊隊長身上,語氣平淡地輕聲說道:“讓能做決策的那個人來和我通話。”

隊長心中怒火中燒,卻不敢有半分異動,隻能按令照做。他心中五味雜陳,自己八年來的人生軌跡,全在圍繞眼前這個男人運轉,旁人隻看到他此刻人畜無害、淡然閒適的模樣,唯有他最清楚這個男人骨子裡藏著怎樣令人膽寒的恐怖。八年前,此人突然與m國簽訂協議,自願放逐於這片海域,承諾永不踏入陸地,也是從那時起,六國緊急聯合成立了一個絕密特彆機構,調動六顆衛星、四百餘名精銳人員,全天24小時不間斷對他嚴密監控,不敢有絲毫鬆懈。而今日,他竟悍然撕破協議登陸小島,訊息傳回,蘭利大廈與白宮瞬間響起最高級彆的紅色警報,整個華府都陷入一片慌亂。

隊長從回憶中抽神回神,總統那邊已同意通話。銀髮男子接過通訊設備,直截了當與總統對話:“任何協議總有到期的一天,這八年,我給足了美國麵子。如今我不過是腳踏陸地抽一口煙,大家不必兜圈子。我的采購船,哪怕隻是買一個土豆,都會被你們反覆查驗,更彆提我急需的治療腦瘤的藥物。總統先生,您麾下的專家團隊,早就精準推斷出我的病情惡化程度了吧。”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加重:“今天,我單方麵宣佈協議到期,我們需要重新擬定一份新協議,這也是最後一次交易。交易成功,我們開香檳慶祝;若是不成,我藏在北約各國以及美國本土的16枚蘑菇彈,將自動進入引爆程式。”

見對方沉默,他輕笑一聲:“彆激動,總統先生,難道您不想聽聽交易內容?我的要求很簡單,三個月內,你們不得對我手下任何人采取任何追捕措施,三個月後,他們會全體金盆洗手,徹底隱匿行蹤,從這個世界上銷聲匿跡。而那些蘑菇彈的引爆程式,三個月後我會親手交給你。”

銀髮男人說完,隨手將手機丟還給隊長,隊長早已冷汗淋漓,後背濕透,他強壓著心頭的震撼,抬手示意特種部隊依舊保持警戒,絲毫不敢放鬆。隊長是少數知曉內情的人,眼前的男人是極為罕見的阿爾法級彆異能者,此刻他的癌細胞早已擴散至大腦皮層,嚴重壓迫右側神經,據專家團隊的多次評估,這般危重的病情,就算是體魄強悍如西伯利亞白熊,也該躺倒在地動彈不得,可他此刻卻站在海邊,談笑風生,神色間不見半分病態。

白髮男子看穿了他的緊張,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地安慰:“彆擔心,你們的總統已經答應了我的協議,你大可去開香檳慶祝,你們很安全。我用的藥物,能精準告知我剩餘的時間,現在,我隻想安安靜靜抽支菸,然後和這個世界好好道彆。”

“你應該下地獄,路西法!”隊長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怒,嘶吼出聲。

“多麼中二的稱呼,我還是更喜歡彆人叫我閻羅。”閻羅哈哈大笑,笑聲裡帶著幾分蒼涼,他點燃最後一支菸,指尖微微顫抖,目光望向遠方的海平麵,淡淡開口,做著生命最後的倒數:“四、三、二、一,地獄,我來了!”

與此同時,倫敦證券交易所門口,一位臭名昭著的商界黑心大佬剛踏出大門,眉心便被一槍擊穿,當場爆頭斃命,出手者正是方纔完成狙沙任務的螢火蟲,他乾淨利落地了結目標後,立刻向狐狸彙報任務完成,緊接著,便上演了世界各地手下集體赴死的那一幕幕悲壯場景。

“陳諾,醒醒,老師在叫你!”

一聲輕喚將陳諾拉回現實,他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教室裡熟悉的場景,全班同學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點名的老師正一臉嚴肅地看著他,黑板上還寫著幾道晦澀難懂的數學題,他怔怔失神,心底苦笑連連:這可真是地獄啊!

出走半生,曆經血雨腥風,踏遍生死絕境,看過人性涼薄,闖過刀山火海,一身傷痕,滿心疲憊,本以為會在塵埃裡落幕,與這個世界徹底訣彆,卻不料一睜眼,竟重回少年時代,端坐於窗明幾淨的教室中,耳畔是老師的叮囑,眼前是青澀的同窗,恍惚間,半生浮沉皆為夢,歸來仍是此間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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