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魏遠已經懶得聽那麼多了,他以為在時間能沖淡賀知鬆的感情,至少他們能回到最初的相處模式,互不乾涉也好過現在。
賀知鬆作為學生代表,一早就等在了演講台下,他本在同齡人中就出眾,一身西裝襯得他更是驚為天人,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吸引全場的目光。
“大家好,我是來自高三一班的學生代表賀知鬆…”擲地有聲,毫不怯場。
賀知鬆的眼神透過人群,停在了一個人身上。他們隔的太遠,他並看不見對方的眼神。他想,或許哥會生氣,或許哥並不為為他感到驕傲。
“我們不必畏懼前路,此刻的我們早已擁有了乘風破浪的勇氣。”最後一句話說完,賀知鬆朝著台下深鞠一躬,台下響起瞭如雷的掌聲。
之後的程式就很普通,集體宣誓,然後在橫幅上簽下名字,最後放飛寫著願望的氣球。
其他人都氣球都由家長代為保管,而魏遠手裡空空,賀知鬆什麼都冇給他。到了放飛的環節,就他倆乾站著。
正當他想開口問時,賀知鬆委屈巴巴開口了,“哥,氣球我不小心放飛了,我連願望都冇寫。”
“冇問老師再要一個?”
“發氣球的是美術老師,老師發完就走了,我不知道該找誰要。”
賀知鬆不會說,其實在拿到氣球的把柄
這一跤並冇有摔得很實,有人從背後扯住了他,緊接著視角顛倒,賀知鬆見到了那張讓人厭惡至極的臉,是穆旭。
“小鬆小鬆,你是故意摔倒的吧。”穆旭一副小人得誌的表情,“我可都看見了。”
穆旭按著他的原步驟,先撿起一塊石頭,左顧右盼有無監控,最後心一橫,跌倒在地。穆旭無視賀知鬆越來越臭的臉,右手擱在花壇的位置,故作無辜地詢問,“乾嘛要這樣難道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賀知鬆冷笑一聲,“誰會相信你”
穆旭摸了下夾在胸口的運動相機,躲過賀知鬆強行奪過去的動作,挑眉,“唉,等我相機裡的視頻一傳出去,不想相信都難吧。你搶走也沒關係,反正視頻會自動傳到我手機上。”
“你到底想乾什麼”賀知鬆強忍住打人的衝動,拳頭逐漸捏緊,恨不得撕破那張臉。
穆旭目光落在賀知鬆越攥越緊的拳頭上,滿不在乎地牽起他右手,這次他冇用衣服綁住滲血的手腕,而是兩隻手用力捏緊。
血湧得厲害,可穆旭卻更顯興奮,“傷勢不算重,我想用不著去醫院,更用不著讓你哥哥知道吧。跟我去醫務室吧,親愛的小鬆。”
平常醫務室都有一個醫生兩個護士值班,今天日子特殊,值班醫生和護士到誓師大會現場預防有特殊情況了,所以醫務室隻剩下一個人。
這個護士認識賀知鬆,當時手腕被刺傷時就是她做的緊急處理。
護士拆開血淋淋的紗布,冇忍住皺緊了眉,說道:“傷口怎麼不見好啊。”
她是醫生,又怎麼會不懂賀知鬆的小動作。這種傷口雖然看著可怕,但是好起來很快,而此刻傷口遲遲不好,肯定是反覆將長好的傷口揭開。
“這樣下去我要通知你們老師了。”護士幫他包好手腕,有些氣惱地把清理工具砸在托盤,“你這孩子,現在最重要的是學習,右手傷了能握得住筆嗎分不清輕重。”
護士覺得賀知鬆是心理壓力大,這才用其他方式解壓,又站在家長的視角叨叨了他幾句。
賀知鬆始終一言不發,呆呆地看著被血染紅的襯衣袖子。他還以為一切都儘在掌握中,結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自己偏偏是那隻得意的螳螂。
他腦中亂得厲害,完全不知道身邊發生了些什麼,直到穆旭推了他一把,才恍恍惚惚回神。
“那行吧,我就暫時不告訴唐老師了。”護士撇了兩人一眼,回到工位上刷手機。
穆旭忙拖著賀知鬆道謝,說道:“謝謝護士姐姐,下次給你帶好吃的來見你!”
一出醫務室的門,賀知鬆嫌棄地抱住他的胳膊,捂著胃,腿軟的幾乎跪在地上,“滾開!”
“不識好人心,要不是我剛剛求護士讓她彆亂說,你受傷的事情都不用從我嘴裡說出來,唐老師自然會專門打電話給你親愛的哥哥。”穆旭刻意把親愛的哥哥咬得很緊。
賀知鬆擦了擦嘴巴,像是回神了,“你想乾什麼,直接說吧。”
穆旭冷眼看著他,“我就是要你身邊空無一人,到時候你隻能依靠我。”
“你!”
“你總有一天會知道我在背後的小動作的,你最聰明瞭,所以我直接和你挑明瞭說。”
“對了小鬆,你最近是不是和你最愛的哥哥吵架了啊。我看你哥哥也不是很在乎你的樣子呢…”穆旭偷偷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你們抱在一起的時候我可是看見了,你哥不喜歡你吧。恭喜啊小鬆,你淪落成和我一樣了,單戀快樂!”
“你是什麼東西,憑什麼和我相提並論。誰說我哥不喜歡我,我哥對我最好,最好了。”賀知鬆心中一陣銳痛,若是這件事發生在偷親被髮現前,他當然可以挺起胸脯說哥哥最在乎的人是自己。
但是現在他也不確定,不敢保證哥哥在看到視頻後會原諒他。
哥哥照顧他所付出的心血他都看在眼裡。如果哥哥知道了,該有多麼生氣。
放在以前他絕對敢賭,但如今走錯一步都是萬丈深淵。
賀知鬆自嘲似的笑了笑,忽然覺得如今的境地和當年的母親一模一樣,他們果然是母子,連吸引人的注意都一模一樣。
“你這麼做是有目的吧,你大可以說出來。”
“什麼都可以嗎”穆旭笑得詭異,“就連讓我上你也行嗎”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的胃液又開始往外冒,賀知鬆喘著粗氣,雙眼猩紅。
“有病…”
“彆生氣啊小鬆,再怎麼樣我也不會對你做出那種事的。”穆旭眨眨眼,特意甩了甩手裡的運動相機,“我隻有一個要求,多關注一下我好了,我們不是同桌嗎”
之後的事情賀知鬆不太記得了,胃實在泛酸得厲害,連帶著腦子和重新換藥的手腕都疼痛難忍。他回教室枯坐了會,才渾渾噩噩地離開班級。
魏遠半靠在坐凳上,因為無聊手裡把玩著向日葵花朵。買的氣球綁在把手上,一大束,什麼款式都有。
賀知鬆站在遠處停下會,在警務室反光的窗戶上看見了自己慘白的臉。他拽了下臉頰,強行弄出些血色。
黑色西裝並看不出曾經染過血,賀知鬆把沾血的襯衣袖子挽到胳膊中間,蓋在西裝袖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