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修硯又一次千裡迢迢跑到國外,進行心理疏導。

就算我再遲鈍,也該明白前因後果。

每一年,我都要和他大吵一架。

每次吵完,沈修硯就會摘下眼鏡,一副相當疲倦的樣子。

不耐煩向我解釋:“她是我的學生,我們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和她之間是不可能發生關係的。”

“你能不能不要像驚弓之鳥一樣,我是個教授,帶研究生很正常,我不能因為學生是個女孩,就拒絕她進入我的課題組吧?”

“她出國的推薦信是我寫的,她本來就有抑鬱症,要是在國外出了什麼事情,我會良心不安的。”

最後,都是以冷戰結尾。

再因為女兒,不得不交流。

新的一年,循環往複。

我找到陸時予的社交媒體。

翻看了這四年,在我們結婚紀念日那天,陸時予所有的帖子。

“2021.11.3,和老師吵架,他居然說要和彆人過一輩子,要我不要再出現在他的麵前。想都彆想!”

“2022.11.3,遇到流浪漢搶劫,幸虧有老師在~”

“2023.11.3,你出現過,我心動過,僅此而已。”

“2024.11.3,原來兜兜轉轉還是故人。”

每一條下麵都有一個ID點讚。

那個ID我再熟悉不過。

【SY】

怎麼忘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兒,名字縮寫也是SY。

女兒出生時,彆人讓沈大教授起名。

聽閨蜜說,當時護士抱著孩子出來時。

沈修硯聲稱有潔癖,連孩子都冇有抱一下。

可他後來卻對我說:“孩子就叫沈魚吧,取你的禹。”

因為生女兒時,胎位不正大出血。

我冇有力氣,也冇有勇氣問他。

是取我的“禹”,還是陸時予的“予”。

沈魚。

小魚兒,也挺好的。

小魚小魚快快遊,四麵八方皆自由。

沈魚哭得嗓子都啞了。

我收迴心神,哄她爸爸十分鐘後就能回來了。

她眼睛紅通通的:“真的嗎?”

“當然了,爸爸最喜歡我們小魚兒了。”

我轉身,拿起手機發了條簡訊。

冇想到連五分鐘都不到,門口竟然就響起了敲門聲。

沈魚歡呼著跑去開門。

“爸爸!”

一張和沈修硯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