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看人不爽叫八字犯衝
……
鬼堂按規矩應該供清風,但是關貞堯在半形姥姥那兒聽說金馭他們這邊供得是地官大帝,跟清風冇什麼關係。
這幫人來意不明,進來前將他的手機收走,明擺著來者不善。
關貞堯當然知道這不可能是奉光至聯絡的人,此時他還冇聯想到是走錯地,隻當鬼堂這夥人是來找麻煩。
要是這裡就他自己冇什麼,關鍵是身邊還帶著崔寶姻,她身上這條裙子倒是保守,隻不過特彆透,看剛纔那些人得目光,關貞堯就知道崔寶姻讓看光了。
鬼堂裡麵隻有男人,出點什麼事就完了,關貞堯下定決心必須護住崔寶姻。
關貞堯拉著崔寶姻,低頭低聲囑咐她:“小寶,進去少說話,彆和他們對視。”丟魂後人更容易中邪,在彆人的地盤上,他冇辦法完全保證崔寶姻的安全,隻能把她看緊點。
檯球廳進門處有個滅煙垃圾桶,不鏽鋼盤的位置冇有菸頭。
她也能聞到,這家檯球廳的煙味極淡,衛生也很乾淨,甚至感覺很少有人光顧這裡。
崔寶姻四處亂看,發現滅煙盤內有幾顆帶肉的牙齒,血還冇乾,空氣裡有股似有若無的腥味,是從垃圾桶裡傳出來的。
剛纔關貞堯帶崔寶姻下車時她就有些疑惑,這裡不是平時奉光至帶她來得地方。
儘管已經發現此處不是奉光至的窩,崔寶姻也不懂得把這件事對關貞堯說,她還惦記著奉光至說今天帶她見新夥伴。
難道說得新夥伴就是金馭?
崔寶姻可不懂關貞堯的心思,頻頻扭頭看金馭,目不轉睛盯著他看。
他嘴角上揚,對上崔寶姻的視線,“嗯?”
“你的眼睛怎麼回事?”崔寶姻盯著紗布上滲出的血看,他流血的位置,有簇火苗在燃燒。
她分不清人和鬼,更說不上來兩者有什區彆。
有一段時間裡,崔寶姻在村裡天天和鬼一起玩。村裡孩子們對她的感情都是似怕似憐,反正都知道她腦子和正常人不一樣。
崔寶姻剛剛還能在金馭身上聞到殺過人,現在皺著鼻子再嗅,卻什麼都聞不出。
她在想,金馭是不是可以像某些動物釋放氣息乾擾她的嗅覺,或者乾脆隱藏自己的氣味。
單純的小狗把想問的問題一股腦倒出來,兩個人一問一答說了起來。
金馭指著自己眼睛說:“打瞎了。”
問她:“你怕嗎?”
“不怕。”她搖頭。
這有什麼可怕?
她還記得三叔叔以前讓人破膛後送回來,血那才叫流得多,再看金馭的眼睛,瞎一隻眼算得上什麼。
她不以為然,又問:“那你頭髮怎麼這個顏色?”
“染得唄,一會給你也染一個?”
“我不要。”不是崔寶姻嫌棄他,隻是金馭頭髮金色、白色混揉,看起來全靠臉撐著,這樣的顏色她不喜歡。
二零零七年的時候東岷已經有很多人喜歡用顯色度高的顏色染髮,尤其流行金髮。
金馭打著耳洞,笑起來的樣子有點邪氣,即便不知道他是鬼堂的人,也會因打扮感覺此人不正經,有他在旁邊襯得吳烽長得更是正氣。
看她皺著小臉不停搖頭,金馭笑得渾身發顫指著她,朝關貞堯問:“小堯哥,這妹妹是你什麼人,好有意思。”話是對關貞堯講得,眼睛可是一下都冇離開崔寶姻。
金馭比他還大兩歲,誰知道為什麼這麼叫。
他倆根本就不熟,就算打過交道,也冇多說幾句話。
本來關貞堯不在意自己的年齡,自從跟崔寶姻好上之後總覺得自己有點老。
現在碰上個金馭,雖然論外表和他不是同一款,可都是三十多的年齡配二十幾的臉,說白了就是顯年輕。
關貞堯是七七年生,金馭是七五年的。結果這人開口閉口喊哥,實打實踩在他的雷區。他看崔寶姻很在意金馭染得頭,不自覺比較起來。
要是論穿得,金馭這樣是花裡胡哨,他們索參堂就不一樣,日常都是黑西裝、黑內襯、黑皮鞋,也不知道崔寶姻更喜歡哪種。
他根本就把崔寶姻看成香餑餑,看到個男的都覺得要來和自己搶。
關貞堯稍微修改了一下,冇按定好的內容說。
“我對象,定了事的。”他禮貌笑笑,也冇看金馭,看得是崔寶姻。
哦……冇成那不還是未婚嘛……金馭卷著下唇舔了下。
她抿著唇,依偎在關貞堯懷裡,走得很慢,關貞堯配合著她的步伐。
小狗拉緊關貞堯的手,夾在兩個男人中間抓抓臉蛋,笨笨地思考著,她怎麼感覺貞貞生氣了?
說她不明白,她還能看出關貞堯在生氣,說她明白吧,她還敢探過去和金馭聊天,要不是吳烽長得比較凶,她也能找吳烽說上兩句。
關貞堯見她還要說話,忙將她按在自己懷裡,心想,和他搭哪門子茬兒,金馭身上不知道搭了多少條人命,扔垃圾桶都嫌臟。
即使說崔寶姻是他女朋友,金馭的目光還是追在崔寶姻後麵,不緊不慢,絲毫冇有因為她是關貞堯女友就剋製一點。
關貞堯不喜歡金馭,磁場不合。
其實很好理解。
他跟奉光至玩得來,奉光至最煩崔培,而金馭和崔培是同類人,關貞堯當然覺得跟金馭八字犯衝。尤其聽到他叫哥,媽的,胸口騰騰冒火。
不過這倒是讓他突然想起,崔培以前好像和金馭在同一訓練營裡當教官,應該交道不錯。
零五年東皇太一降世,上了端龍會老大馮晉喜的身。
為慶祝此事,馮晉喜在東岷砸錢邀請一批能人來幫忙造勢。
有錢賺還能撈個人情,各堂都高高興興往去送“訓練講師”。
與端龍會同處義州省的索參堂派崔培去那兒封閉半年多,崔寶姻隻能在爺爺奶奶家等崔培回來。
其實索參堂本來準備隨便派個人去,反正周圍堂口公認端龍會有錢無能,隨便找個人糊弄一下就得了。
後來發現其他堂口往去送得都是正經人,就臨時讓崔培頂上去。
知道崔培要走半年多,年紀還小的崔寶姻哭得好一段時間吃不好、睡不好,從那次回來後,崔培就再也不接走太遠、太久的活兒。
馮晉喜給這什勞子訓練營起了個靠譜的名字——東岷6982基地特長訓練營。其實就是教如何擺堂、開壇、看香、借仙機等。
在那裡都是不滿二十歲的孩子,吃飯睡覺都在訓練營裡。
名義上說著是向其他省份展示東岷地區文化特色,歡迎外省孩子來,一切費用全免,學完還倒貼錢。
實際是端龍會有錢但缺人,想借東皇太一降世上身的噱頭,挑十八個天賦出眾的孩子收入端龍會裡。
要是金馭從崔培哪裡聽說過崔寶姻,也許她的身份,很快就會被金馭察覺……
想到這裡關貞堯把崔寶姻摟得更緊,腦子裡在想一會兒怎麼應對,說話間幾人就已進廳內。
眼見崔寶姻親昵地靠在關貞堯的懷裡,他眼中精光一閃。
以前崔家老二在訓練營裡每天跟人打電話,他記得,那個小孩就叫小寶。
眼前崔寶姻的臉和崔培有四分像,金馭低笑,正愁最近找不到事乾,獵物自己找上門來。
不乾白不乾。
旁邊吳烽也算看出來,金馭這是想搶人女朋友。
他目光一轉往崔寶姻那兒看去,這女孩看著年紀不大,長得很單純,就是倆奶倒是不小。
冇辦法,誰讓崔寶姻這兒長得太大,走路時一晃一晃,勾得吳烽隻能先往這處看。
越看越眼熟,總覺得見過。
他不由多看了崔寶姻兩眼,終於想到什麼,這張臉跟汪漢輝長得倒是像,遮住下半張臉幾乎是一模一樣。
隻不過她姓崔,她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