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隨便使喚我。”

下午數學,中午休息那一會兒程澈眯著了,沈凡拍了他好幾下,他才醒。

“去洗把臉,”沈凡說,“下午考數學,一步一步寫,規矩點兒,別東寫一塊,西寫一條,再弄個箭頭什麼的。”

“那老習慣早改了,我現在學得特規矩,”程澈揉了揉臉,“我剛還做夢了。”

“夢什麼了?”沈凡幫他把東西都檢查了一遍,拿在手裏。

“cot,”程澈盯著天花板,“全是cot,累壞我了。”

沈凡嘆了口氣:“你一會就別全是cot了,給自己幾分鐘放空時間,調整一下狀態。”

“收到收到。”程澈坐了起來。

“如果答到後麵時間不夠,也別著急,告訴自己,在剩下的幾分鐘,一定可以把手下的數做出來,如果一直慌,時間都會浪費在慌上麵,其實兩分鐘也是很久的時間。”沈凡說。

“好!”程澈聽話地點頭,衝著沈凡呲牙,“某人開始碎嘴了啊。”

沈凡夾了他一眼,有心給他兩下,看著正大考的份上,忍下了,準備好東西,掐準了時間,跟程澈去了考點。

數學對程澈來說一直是有難度的,但這門學科是這進步最大的一門。

程澈拿到數學捲紙掃了一圈題,他不是學霸,看完這一圈並不胸有成竹,反而內心小小一慌。

感覺並不是很簡單。

但再難,有的他該拿的,不能丟的分,他必須拿到。

他嚥了咽,調整了幾下呼吸,穩了穩心情。

認真答完就好。

模考數學的時候,程澈是答完不題的,這一次全情投入,效率居然很高。

所有題目他都努力的想過了,時間甚至剩下了一點,留給他有幾道拔高的難題需要苦想一下。

直到打鈴,程澈也沒有琢磨出來,但已經沒有遺憾了。

沈凡還曬著大太陽,人被光打得麵板白的晃眼,程澈朝著他跑了過去。

兩個人一湊到一臂的距離就拉住了手。

“吃什麼?”程澈問,“你回家做了嗎?沒做我們出去吃吧。”

“餓了?”沈凡看著他。

“嗯,”程澈說,“燒腦子啊。”

“做完了,”沈凡說,“明天出去吃。”

“行,那回家吧。”程澈跟沈凡拉著手往家裏走。

不敢讓程澈吃太多油的,這時候挺小心謹慎的,但程澈胃壯嘴也壯,很能吃,吃完沈凡做的東西像沒吃一樣,但已經飽了。

“我感覺我不是在吃飯,”程澈放下筷子,“我就跟那個小機械人充電一樣,毫無感覺啊。”

“再等等,就剩一頓了。”沈凡說。

程澈點了點頭:“我一會兒再看看錯題去。”

“長進了。”沈凡有點意外。

“嘁!小瞧誰呢?”程澈收拾自己麵前的碗筷,“我一直是有長進的。”

“這時候能看進去?”沈凡按下他,“我來吧。”

程澈鬆了手:“能,臨陣再磨磨刀,更亮一點兒。”

沈凡緩緩點了點頭,拿過碗筷都撿進了廚房,洗完手出來用掛在牆壁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程澈坐在餐桌上正好能看到沈凡的一舉一動,總感覺這種場景似曾相識。

“你真是越來越賢惠了,”程澈一拍大腿說,“來,坐爺腿上,爺給你背段英語作文。”

程澈這股浪蕩的勁兒永遠都是他身上的特質,他有時候也會故意張揚這種輕狂,看著很難馴。

然而真正接觸下來會發覺程澈這個人心很軟,有時候還總會掉眼淚,會有孩子似得壞脾氣。

但心是可以看到底兒的澄澈。

沈凡無奈地笑了笑,擦乾手,很配合的坐到了程澈腿上。

程大爺手環著他的腰,腦袋貼在他左胸上,聽著他心跳,嘴裏磕磕絆絆念起了英文。

程澈說話聲音很有磁性,帶著口音的英語會添了幾分詼諧的調兒,說不出來的拐彎,特別逗,沈凡想笑,但又怕笑了程澈不說了,一直忍著嘴角。

挑著這麼一會兒空擋兒,程澈黏了黏他,就又老老實實給他放下了,很不食言,進到屋裏頭去看錯題。

沈凡沒打擾他,洗碗的動靜也沒發出來,乾坐在沙發上擼貓。

第二天的考試照舊,上午場結束之後,程澈感覺沈凡曬紅了,讓他下午在家等著。

但沈凡不聽勸,一直在校門口沒走,他跟程澈約的地方就是那樹下麵,一直沒挪地兒。

朝著學校裡看,隔著圍牆,這裏的一切沈凡都很熟悉。

這是他的高中,在這兒過了三年,但沈凡關於這裏的感性回憶幾乎沒有,就連高考他也沒什麼感觸。

高中那時候沒得病,但是自己腦子除了學習就沒裝過第二根弦兒,對外部世界更多的也是觀察而不是感受。

而這大半年裏,他在躁狂或抑鬱的發病時期,開了竅,嘗了嘗各種倒向他的感受滋味。

其中程澈給的,才讓他真正「活」過來。

這回充當程澈的「眷屬」回到這兒,把考場門外等著的人的心情體會了個透徹。

不算煎熬,但他感覺自己站在那兒一直看著窗戶格子的樣子應該叫「望眼欲穿」。

這個時候他應該答到哪了?

試試遠端意念?

你沒問題的程澈,沒問題的…

沈凡在心裏不知道嘟囔了幾百遍,直到學校裡傳出打鈴聲,零星的人影從門口跑出來,慢慢越來越多。

程澈在人群裡很顯眼,被沈凡一眼就看到了,從校門口倆人對上視線,程澈的嘴角勾起了狡黠的笑,朝著他一步步邁來。

“考怎麼樣?”沈凡問。

“還可以,就正常答的,感覺有點難,”程澈說,“不過答都答完了,不考慮了,我不讓你在家等嗎?”

“我等不住。”沈凡說。

程澈舔了舔嘴唇說:“回家,咱們快快回家。”

他拉著沈凡朝著家裏急急的走,也沒吵吵吃飯,但沈凡原計劃是訂個飯店,帶著他去搓一頓好的。

眼下這情況,程澈頭都不回,沈凡都覺得沒什麼必要問他了,跟在他後麵笑出了聲:“這麼急啊。”

程澈沒理他,到在家樓下的便利店剎住了腳才說話:“家裏有嗎?”

“有。”沈凡心領神會。

程澈是一秒都等不住了,恨不得一步邁個凳衝上樓去,一回頭髮下沈凡慢慢悠悠的在爬樓,給他急的不行,又折回去催他:“痛快兒的!”

沈凡哎了一聲,快步爬到樓上,拿鑰匙開啟了門。

進到房間裏,程澈一手帶手關上門,另一隻手牽住了沈凡。

一把拉近了他,給了個牢牢的吻。

上不來氣兒,滿腦子念頭都是瘋狂。

程澈彎下腰扛起了沈凡,給他扔進了臥室的床上。

沈凡一直笑個不停。

“你這麼開心嗎?”程澈都被他笑懵了。

“啊…”沈凡咳了咳,“我都開心死了。”

程澈俯身吻了吻沈凡的耳後。

熱。動一動就熱。

窗外天空綴著水墨染藍似的雲。

“哎,”沈凡往下竄了一下,“幹什麼!”

算是明知故問,他能看出來程澈要幹什麼。

程澈沒說話,說話都嫌耽誤事兒,他往上推了推沈凡,低下頭。

可能是憋的,倆人都憋著了。

一直到了晚上,中間還睡了半小時,醒來了又翻來翻去。

床單皺得不像樣,倆人黏在對方身上,疊著腿。

程澈拉著沈凡的手緩緩鬆開,抬起胳膊,豎起兩根手指。

“想抽煙?”沈凡看了一眼。

“哎呦嗬,”程澈一臉驚喜的表情,“懂事兒了啊。”

“家裏沒有,”沈凡斜眼兒看他,“你有事兒不能說?非得暗示我?”

“這不鍛煉咱倆默契嗎?”程澈垂下手,又拉住他,“這些肢體語言,多酷啊。”

酷個屁…

沈凡真懶得罵他:“天都黑了,你餓不餓?”

“還行,”程澈說,“你餓了?”

“我也一般,”沈凡摸了摸肚子,結果全是液跡,“沒什麼感覺。”

“我不吃了,想睡覺,”程澈閉上眼,腦袋又朝著沈凡的臉邊湊了湊,“你別走啊,你餓了就點外賣。”

“好。”沈凡輕輕地答應了一聲。

高考完應該感到很輕鬆,但把那垮大石頭從心上挪下去的緩慢的,程澈考完第一反應是想做,第二個反應就是想睡。

想旁邊最好躺著沈凡睡,醒來了就可以再做,再親他。

想無休止,無止境。

他這一覺睡了很久,像是要把之前缺的覺全補回來,超沒超乎他自己的想像不知道,但久到超乎了沈凡的想像。

在程澈睡覺的期間,沈凡躺不住,坐起來好幾回,又捨不得走,點了外賣吃完就馬上又躺回他身邊。

睡到了上午十點多,看程澈已經睡了14個小時了,他給程澈叫醒了。

“我以為你昏了,”沈凡皺著眉,戳他的臉,“睡太久了吧。”

程澈醒來頭有點沉,慢慢坐了起來:“我怎麼感覺沒睡夠。”

“那也等晚上睡吧,”沈凡說,“冰箱裏有餛飩,吃不吃?”

程澈點了點頭。

沈凡坐到床前,從窗檯拿下一包煙扔給他:“醒醒神。”

考試結束了,沈凡對他還是挺縱著的,程澈笑著拆開煙包,把煙叼在嘴裏。

“起來,”沈凡說,“你去煮。”

“啊?”程澈剛把煙點著,看著他,“我他媽現在失去高三生身份,直接掉隊成小奴婢了唄?”

“你知道就好。”沈凡說。

“給做,咱好男人,”程澈穿著褲頭跳下床,叼著煙,衝著沈凡一挑眉,“你隨便使喚我。”

“隨便使喚?”沈凡重複了一遍。

“嗯,”程澈半蹲在沈凡跟前,“怎麼,您老要下地?奴婢背您。”

“滾,”沈凡笑了起來,“滾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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