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是個什麼狗關係…

抱著程澈留下來那套被褥,沈凡搬到了自己的寢室,鋪整在鋪上。

“沈凡,那邊組織參觀學校,”吳乘說,“一起去嗎?”

沈凡坐在鋪上點了點頭。

由學長帶著的班裏,領著他們在C大裏麵逛了一圈,這算是同學第一次見麵,以寢室為單位聚堆的。

沈凡戳人堆裡很顯眼,看他的眼神各異,沈凡熟視無睹的功力依舊很強,麵色上一點波瀾都沒有,跟在幾個室友後麵走。

走馬觀花式的參觀沒有很久,最後到了他們醫學生獨特風景線,人體展覽館。

一進門兒就戳了一具立著的白骨放在玻璃裡。

前麵走進去的隊裏有人突然尖叫了一聲,幾個女生拉住了手,看著有點緊張。

“前麵是影像班吧?”領隊學長轉過身對大家說,“咱們臨床的不能丟臉啊!以後都要麵對這些東西的!”

報考這專業來的,基本都是第一誌願專業,其實內心都有準備,標本都是真人捐贈,裏麵那一嗓子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麼。

他們跟著學長走進去。

視覺衝擊很強烈,為了避免丟臉,有的男生捂住了嘴,防止不小心叫出來。

入眼的通道兩側全是瑰麗的紅色,鑄型標本漂亮而恐怖。

心臟,肺部,肝膽…這些在人體內的器官,第一視覺感是精美。

腐蝕過組織後隻剩下薄如蟬翼的血管,密密麻麻地織成鮮紅的網,像城市的通道,錯落有序。

“這是什麼?”旁邊一同學指著一個標本問。

“腰子。”另一個同學回答。

這回答讓氣氛活躍了不少,幾個同學笑了笑。

再往裏走,標本變大,大部分是人體軀幹的一部分。

沈凡站在一個手麵前,站住了。

手上的血管像樹杈一樣舒展,沒有骨骼支撐,構架出來的雙手展開伸展。

沈凡把自己的手合在玻璃上,大小一般。

他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沈凡,往前走了。”吳乘叫了他一下,“那個重量級別的在那你左後方,挺那啥…不想看,就別回頭。”

沈凡回過頭。

完整的人體標本,麵目全非,但直立的站著,背部佝僂,肩膀較為寬大,生動的姿勢像是勾勒出來動作感,乾瘦陰森。

他神色淡然的看了眼後,跟上隊伍。

吳乘撓了撓頭。

再往裏去,標本更加真實,福爾馬林裡浸泡著的部位細節過分清楚,突然讓人感到殘忍。

隊伍步速明顯加快,沈凡匆匆掠過一眼後,跟著也出去了,裏麵給人感覺還是有些壓抑的,幾個同學出來都鬆了一口氣兒。

“我們可以解散了。”學長在前麵宣佈了一下,人群四散開來。

“去吃飯?”吳乘問他們寢室幾個人。

那倆人點頭要去,沈凡盯著手機,沒反應,他給程澈發過去訊息,剛拍下來的那張圖片,但程澈一直都沒回。

“沈凡,你去嗎?”吳乘特意問了一句。

沈凡不抬眼地點了點頭。

食堂飯店鬧哄哄的,人很多,光是等桌子就在食堂裡轉了好幾圈,才發現一桌剛倒下來的。

“我們要是就這麼走了,不會有人把這裏占上吧?”吳乘問。

“這麼多人,我們又沒背書包。”

“我坐這,你們去打飯吧。”沈凡說。

“啊?那你不打?”吳乘問。

沈凡搖了搖頭。

不餓,而且程澈還沒回訊息。

中午這一陣兒程澈是可以用手機的,前兩天程澈開學,他發訊息,中午都會回復,這會兒不知道為什麼,沒等到。

-你在忙嗎?

沈凡發過去一個訊息。

程澈的手機在書桌裡震了一下,人在辦公室。

“我看你是走讀啊,沒有選擇住校是嗎?”班主任看著意向調查表,“而且週末的自習也沒有報。”

程澈點了點頭。

“週末的自習不光的自習,我們是會補習的,”班主任說,“我建議你還是來,不要在家裏懶惰。”

程澈沒吭聲。

“而且你也不在學校訂飯,”班主任又抽了一張表出來看,“是什麼情況?可以說一下嗎?”

“我家就在附近,走讀方便,”程澈說,“家裏有飯。”

“我瞭解到你父母離異,”班主任說,“家裏現在是誰照顧你的起居?”

“我自己。”程澈說。

“自己?”班主任皺了皺眉,“你自己生活?”

程澈嗯了一聲。

“給孩子扔學校就不管了…這家長…”班主任搖了搖頭,“那你週末這個,你是怎麼想的?”

程澈搖了搖頭。

沒錢去,私立學校的午飯對他來說就很貴,開學就交了一筆捲紙費,週末補課費用更不用說了。他那點爛錢,不省著花,他揭不開鍋的日子近在眼前。

“我也不強迫你,”班主任說,“同學們都來,可能會把平時作業講一下,東西是你自己少寫學了,復讀不容易,從現在,就得要努力,不然還是會走回失敗的老路去,這樣,我跟你家長聯絡一下,問問他們什麼意見。”

“是誰在管你?”老師看著他問。

程澈沒法把他姐說出來,再去麻煩她,隻是搖了搖頭。

“那法院總把你判給誰了吧。”老師問。

“我媽。”程澈說。

“目前不管你?”老師問。

程澈點頭。

“生活費你是父親直接給到你?”老師問。

“我成年了。”程澈說。

撫養費隻給到成年,前一陣兒他爸打電話來特意通知了他這件事兒,不清楚他念幾年級,但對他的年紀記得清楚。

班主任震驚了:“那你上學是怎麼來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