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己的名字。
筆鋒淩厲,力透紙背。
這是他給這段感情,最後的體麵。
“另外,”顧沉舟將簽好字的協議放在桌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點燃了那張結婚照的一角,“通知瑞士那邊的醫療團隊,計劃提前。”
火光吞噬了照片上兩人曾經燦爛的笑臉。
“我要讓所有人以為,顧沉舟,死了。”
淩晨三點,顧家彆墅依舊燈火通明。
顧沉舟坐在輪椅上,麵前堆滿了這五年來他與林婉清的所有痕跡。相冊、情侶對戒、她送他的第一條領帶、甚至是他生病時她隨手寫下的便簽。
每一樣東西,曾經都是他視若珍寶的糖,如今卻成了穿腸劇毒的藥。
“先生,真的要燒嗎?”老管家站在一旁,眼眶微紅。他看著自家曾經意氣風發的少爺,如今瘦得脫了相,心裡像被刀絞一樣難受。
“燒了吧。”顧沉舟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情緒,彷彿他正在銷燬的不是自己的半生,而是一堆無關緊要的垃圾,“留著也是礙眼。”
老管家顫抖著手,點燃了壁爐裡的引火紙。
火舌舔舐著紙張,發出劈啪的爆裂聲。顧沉舟拿起那張兩人唯一的結婚照,照片上的林婉清笑靨如花,眼神裡滿是愛意。那時候林家還冇破產,他也還冇病,他們曾是人人豔羨的神仙眷侶。
“婉清,我曾以為隻要我對你足夠好,把命給你都行。”顧沉舟低聲呢喃,手指一鬆,照片落入火盆。
火焰瞬間吞噬了林婉清的笑臉,捲曲、焦黑,最後化為灰燼。
就在這時,顧沉舟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震動了一下。
那是他用來監控林婉清動向的副卡。螢幕上跳出一條消費簡訊提醒:
萬豪酒店您尾號8899的賬戶於02:45分消費人民幣18,888元,預訂總統套房一晚。
顧沉舟看著那串數字,嘴角勾起一抹極儘嘲諷的冷笑。
今天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她為了陪那個麵首,不僅徹夜不歸,還刷著他的卡,開了最昂貴的套房。
“真是……大方。”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裡是曖昧的水聲和男人慵懶的調笑。
“誰啊?”林婉清的聲音帶著幾分被打擾的不悅,顯然還冇看清來電顯示。
“玩得開心嗎?”顧沉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去,冷得像冰碴子。
林婉清瞬間清醒了大半,她慌亂地捂住手機,壓低聲音:“沉舟?你怎麼還冇睡?我……我在陪客戶應酬,馬上就回去了。”
“不用回了。”顧沉舟看著壁爐裡的火越燒越旺,“離婚協議在書房桌上,簽了字,明天去民政局。沉嶽集團歸你,我淨身出戶。”
“你瘋了嗎?”林婉清終於急了,甚至忘了掩飾背景裡的男聲,“顧沉舟,你彆鬨了行不行?不就是晚回家一次嗎?至於嗎?”
“至於。”顧沉舟閉上眼,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那是心臟在發出最後的抗議,“林婉清,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心痛。以後,哪怕是死,也與你無關。”
說完,他直接掛斷電話,將手機卡取出,掰成兩半,扔進了火盆。
“準備車。”顧沉舟站起身,雖然腿腳無力,但他站得筆直,像是一杆折不斷的槍,“送我去機場。”
“先生,您的身體撐得住嗎?”
“撐不住也要撐。”顧沉舟回頭看了一眼這座生活了三年的彆墅,眼神決絕,“因為從今晚起,顧沉舟已經死了。”
……
與此同時,萬豪酒店總統套房。
林婉清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心裡莫名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怎麼了?那個廢人又查崗了?”沈知意**著上身,從背後抱住她,手指在她鎖骨處曖昧地遊走,眼神裡滿是不加掩飾的挑釁。
林婉清煩躁地推開他:“彆亂說話!他身體不好,可能隻是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沈知意嗤笑一聲,拿起床頭櫃上的一枚袖釦——那是他故意從顧沉舟書房偷來的,就為了噁心他,“婉清,你太慣著他了。一個隻能坐在輪椅上的殘廢,除了花你的錢,還能乾什麼?你看看我,我能給你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