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多了幾分人間溫柔,站在陽光下,乾淨又耀眼:“是俺。”
黛玉握著紅杏,臉頰微微泛紅,像染了一層淺粉的霞,聲音輕軟:“多謝公子贈果。”
“不算什麼。”悟空撓撓頭,語氣自然,“看你總不愛吃東西,身子又弱,便摘了一顆給你,補補身子。”
他不說那是花果山千年一熟的仙果,食之可強身健體、寧心安神,隻說是隨手摘的野果;黛玉也不多問,隻小口咬了一口,清甜入喉,果香漫開,連心頭的悶意都散了不少,暖意一點點漫遍四肢百骸。
自那以後,兩人便漸漸熟了。
黛玉不再避著他,不再對他心存戒備,偶爾會坐在竹邊與他說話,說園子裡的花開花落,說筆下的詩行字句,說心裡淺淺的愁,說無人可說的孤。她不說寄人籬下的苦,不說無人依靠的難,可悟空全都懂,全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他從不勸她“莫要多愁”,也不說“你要堅強”,更不會像旁人那般,說些虛浮的安慰話。他隻是安安靜靜聽著,偶爾遞一方乾淨帕子,偶爾擋一陣冷風,偶爾說一句“有俺在,不怕”,簡單三個字,卻比千言萬語都讓人安心,比所有承諾都更有力量。
一日賈府夜宴,人聲喧鬨,杯盞交錯,賈母興致高,眾人輪番敬酒,熱鬨得近乎聒噪。黛玉體弱,耐不住這般熱鬨,坐了片刻便覺得胸悶氣短,喉間發癢,輕輕咳了幾聲,臉色發白,連唇色都淡了幾分。身旁寶玉隻顧與姐妹說笑,未曾留意;賈母王夫人滿眼隻有寶玉,無人顧她半分;一眾姐妹各有心思,更無人上前關切。
唯有悟空,站在窗外暗處,看得心頭一緊,石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疼得厲害。
他看著她強撐著笑意,看著她悄悄按住胸口,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倦意與孤苦,看著她在滿座熱鬨裡,像一朵被遺忘在角落的花,無人憐惜,無人嗬護。他活了千萬年,從未有過這般心疼的感覺,連當年被壓五行山五百年,都不及此刻半分難受。
等夜宴散後,眾人都睡了,大觀園一片寂靜,隻有瀟湘館還亮著一盞微弱的燈。悟空悄悄潛入,腳步輕得像一陣風,不驚醒任何人,隻靜靜走到黛玉床邊。
屋內燈影微弱,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