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到家就彆忙活了，快進屋暖暖。家裡就我和你爸，你妹今年說要過兩天纔回來。”

“他……在家嗎？”許陽聲音略低，不可避免地問到“父親”。

母親臉上浮現一絲尷尬，輕輕點頭：“在屋裡，嗓子不舒服，躺著呢。”

許陽沉默片刻，伸手把行李放在門口。走進堂屋時，便看見父親許長河正坐在藤椅上裹著一件軍大衣，半垂著頭，似乎在小憩。

屋裡燈光昏黃，角落裡那台老式電視機還保持著雪花點螢幕，發出低低的嗡鳴。父親顯然聽到了腳步聲，他抬起眼皮，隔著半張臉的距離打量許陽，然後發出一聲極輕的“哼”。

“回來了？”語氣平淡，像極了生疏的問候。

許陽站在原地不知如何開口，最終隻是點頭：“嗯，媽說你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咳，老毛病。”父親擺手。他冇有問兒子近況，也冇有表示歡迎，隻是咳嗽了兩聲，目光又落回地麵。

看著這僵冷的場景，許陽心中酸楚，卻冇再多說。母親在身後拉了拉他衣袖，小聲道：“先讓你爸歇著，咱們去準備晚飯。”

望著這既熟悉又陌生的家，許陽心情複雜。眼前擺著幾隻蒙了灰塵的農具，牆上掛著褪色的全家福，那張照片裡，還是自己高中畢業那年拍的，父親當時意氣風發，母親也還年輕。可是如今一轉眼，歲月將很多東西都改變了。

入夜後，遠處斷斷續續傳來鞭炮聲，有的家庭已經急不可待地提前燃放。許陽和母親忙碌地張羅年夜飯食材，母親把臘肉、青菜、粉絲等一股腦兒擺在案板上。她怕兒子餓著，不停催他先去端碗熱湯喝。

許陽脫下外套，挽起袖子幫忙。過了一會兒，母親關切地問：“這兩年你在外頭，還好嗎？”

許陽本想輕鬆地說“挺好”，可仔細一想，那些在城市中奔波的日子裡，他過得並不好。先是換了幾份工作，在房租漲、物價高的壓力下疲於奔命；後來好不容易攢了點錢，結果又因為朋友合夥投資失敗，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