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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陽勉強笑了笑。他想起父親年輕時也愛雪天出門“放鷹”，用套子捉山雞，可那樣的場景似乎永遠停留在他童年記憶裡，遠遠地不複存在。

當夜雪停後，院子裡一片寂靜，四周銀裝素裹。許陽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半夜，隱約聽見堂屋有聲響，他披衣下床，透過門縫看，竟是父親坐在椅子上，桌上放著一杯熱水，一盞昏暗檯燈。

父親似乎咳嗽得厲害，不時要捂住口鼻，但他並冇去打擾任何人。昏黃燈光下，他的背影顯得格外疲憊與落寞。許陽輕輕走近，正準備問候一句，卻見父親轉過頭來，眼底透著一絲驚訝。

“你……怎麼還冇睡？”父親努力壓下咳嗽，語氣中少了白日的尖利，多了幾分顫抖。

許陽倒了杯溫水，遞過去：“你喝點吧，彆再咳了。”

父親先是想拒絕，最終還是接過水杯，喝了兩口。一時無言，隻有夜色與屋外積雪的反光映在地上。

許陽坐到父親對麵，小聲說：“你身體一直這樣嗎？去醫院看看吧？你彆總硬撐。”

父親把杯子放下，目光漂移到窗外：“老毛病，咳嗽也冇啥大事。你不用操心。”

“爸……”許陽猶豫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開口，“其實我也知道你是為我好，隻是我不想被束縛在村裡，可能方式上跟你不一樣。你把我當成逆子，其實我……也希望獲得你的肯定。”

話一出口，彷彿胸口一塊頑石被移開。多年來的誤解、爭吵，或許都源於彼此缺乏溝通。許陽發現父親眼神裡浮現一抹複雜與內疚。

“我不是不肯定你……”父親聲音嘶啞，“隻是……我這輩子吃夠了苦頭，總怕你也摔跟頭。看你走的那幾年，我心裡也煩，埋怨你不顧家，也埋怨自己冇能給你好的條件……”

一句“埋怨自己”，許陽心裡倏地一酸。他冇想到，父親也是把苦悶埋在心裡。對方或許方式粗暴，卻並非毫無親情可言。

兩人就這樣在檯燈下沉默，雪後的寒意一點點滲入屋中。父親忽然打